周麗芳聽他這麼說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她坐起身來，把皺巴巴的襯衫往下拉了拉。
“大炮，那你快穿衣服吧。”
“別讓二虎等久了。”
李大炮也坐起來，三兩下把衣服穿好。
他下床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周麗芳正坐在床沿上，低著頭整理衣角。
李大炮掀開門簾，走了出去。
堂屋裡還亮著燈。
桌子上那盤花生米還剩大半，酒瓶已經空了。
他推開院門，外面月光如水。
孫二虎正蹲在院牆下。
地上扔著兩個空煙盒。
他手裡夾著一根菸，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。
看見李大炮出來，他嗖地站起來，幾步就躥到他面前。
“大炮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可那股子興奮壓都壓不住。
“事兒辦成了？”
李大炮看著他滿臉緊張的樣子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“成了。”
孫二虎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像是憋了整整一晚上。
他臉上的褶子一下全舒展開了。
“大炮，太好了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他搓著手，在原地轉了兩圈。
然後他忽然又停下來，看了看李大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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