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進去，最上面一條語音是剛發的。
他點開，裡面是個男生的聲音，又尖又急，
嗓子像被捏住了似的，帶著一種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”的瘋狂感：
“阿城！豬哥他——那是豬哥？！剛才彈飛夜叉的是豬哥？！一秒全滅十萬妖魔的是豬哥？！臥槽啊阿城你說話啊！你們在現場呢！到底怎麼回事？！阿城你回句話啊！阿城！”
下面跟著幾十條文字，全是大寫字母和感嘆號。
“豬哥到底是什麼人？？？”
“方寸山裡面到底有什麼？？？”
“阿城你說句話！你們四個還活著嗎？！”
“那還能活著嗎？！那四個人現在估計已經跪在地上了！”
“換我我也跪！我現在隔著螢幕都想跪！”
“我手一直在抖，打這幾個字打了一分鐘。”
“群名字改了吧，咱還叫守山人？咱配嗎？”
“配！怎麼不配！咱們守了七年的山，守了個神仙出來！”
“方寸山養豬場——裡面養的是神仙。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說那地方是養豬場了。那地方是聖地。我跟我朋友說我看過這個直播，他們還不信。”
“我現在訂票去77基地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你到了估計連灰都撿不到了。那地方的草都要被人挖光了。”
“所以阿城他們現在跟豬哥在一起？他們是不是安全了？”
“廢話，豬哥在的地方能不安全嗎？現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阿城站的那塊地。”
阿城看著螢幕，手指抬起來想打字，
打了三個字又全刪了。
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自己還站在那兒，腿還是軟的，整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他按住語音鍵，嘴湊近話筒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慢慢地說了一句。
聲音還是抖的，但比剛才穩了一點點，至少每個字都清楚了。
“兄弟姐妹們。豬哥確實是神仙。我現在就站在他身後幾十米的地方，腿還在軟。但是他讓我活著回來了。我們幾個都活著。”
他鬆開手指，語音發了出去。
群裡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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