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父的意思,是先尋一良家女,最好是兄弟多的,然後與其聯姻,早生子嗣,這樣雙方可以攜手共進。
所以說,劉父的腦子,也是有些想法的,畢竟,自家的子嗣不豐,就劉騰,劉躍二子,賈氏那邊,也才三個兒子。
這兄弟多一些,不管做什麼,總能有些益助。
劉騰的野心是大,還想著娶大族女,不過,劉騰現在還沒太過膨脹,想著娶高門世家女。
但劉父就現實的多了,當然,他就沒往世家大族那邊去想,純粹是想著,劉騰現在升任隊主了,稍微有點資本,可以挑挑選選。
只是無論劉父賈母怎麼說,劉騰就是死心眼,拒絕相親。
劉父氣急,大怒道:“你糊塗!你如今身在邊鎮軍中,日後面對蠕蠕胡騎,萬一刀劍無眼,倘若未曾娶妻,不留半個子嗣,死後又有何人祭祀你的墳塋!”
賈氏連忙罵道:“呸呸呸,胡說什麼呢。”
劉父也覺得自己方才所言,確實不妥,他緩了口氣,勸道:“懷朔鎮內,多少府戶子弟,年少上陣,一朝殞命,連一兒半女都不曾留下!我與你阿母,不求你攀什麼豪門貴女,只求你早日成家,留下骨血,便是日後…………唉,也不至於斷了血脈啊!”
其實,捫心自問,劉父說的也是實情,但劉騰心中的話,卻又無法說出口。
越深入瞭解懷朔鎮的詳情,劉騰就對即將到來的六鎮之亂,感到有些恐懼。
劉騰他只知道六鎮之亂,知道爾朱榮會是勝利者,高歡會在爾朱榮手下,可這六鎮具體怎麼爆發的,爾朱榮是叛黨,還是平叛的,劉騰是真的記憶模糊。
在這種情況下,劉騰心中雖然明白,六鎮之亂是他的機會,可機會機會,同時也是危機。
有句話說,福兮禍所依,禍兮福所倚,大凶險的同時,也是大機遇的開端。
沒有大機遇,劉騰的天花板,應該就是隊主之位了。
別看劉騰現在才十九歲,可他已經基本上摸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天花板,假如六鎮之亂沒發生,懷朔鎮的情況,依然這般一潭死水的存續下去。
幢主的位置,已經不是尋常府戶子弟所能染指的,當然,凡事沒有絕對,萬一裡頭出了個驚才絕豔之輩,立下大功,又有運氣傍身,那還是能升任幢主的。
就劉騰頭上的上司竇律,看起來笑呵呵的,跟個老好人一樣,可實際上,人家也是有關係的。
竇律的族叔,是懷朔鎮其中一個軍主,那個軍主叫竇樂,人家是懷朔鎮內,當之無愧的豪強。
如果說,現在把婁家女和竇家女擺在面前,讓劉騰挑,那劉騰說不定都得挑竇家女嘞。
就是可惜了,人家不給他這個機會罷了。
尋常府戶能當底層軍官,那是不需要什麼兵法謀略,只需要敢打敢拼就行,而且最主要的原因,還是人家世家子弟,不樂意來當。
元日在家,因為劉騰的拒絕,家裡頭的氣氛不太好,偏偏這時候,侯瘸子居然找上門,要請劉騰吃酒。
那完了,劉父幾乎是用要吃人的眼睛,瞪著劉騰。
劉騰咳嗽一聲,裝作看不見,跟著侯景出門了。
路上,侯景好奇的問道:“怎麼回事,今天看你臉色不太好?”
劉騰嘆了口氣,道:“唉,我阿爺要給我相媒人,說是儘早成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