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鈞放出的話是,賊乃故作聲勢,夜出晝歸,往復馳入營壘,欲誑城中,使我誤判其兵勢浩大也。
現在對楊鈞的話,劉騰是壓根不信,這老小子的嘴裡頭,那是沒一句實話。
於是,劉騰悄悄的去問了賀拔勝,而賀拔勝人家就實誠多了。
賀拔勝說,賊軍確實是越來越多,由此可見,六鎮之卒,附賊者甚眾。
其非虛張聲勢,邊鎮軍民積怨已久,聞風來投者絡繹不絕,長此下去,圍城之勢只會日盛一日。
劉騰沉默不語,在面對這種情況,他就是知道一些未來的趨勢,也是毫無作用。
他只有活下來,活著,才有資格談未來,但若是起義軍日夜強攻,懷朔鎮又能否守住?
如果不能,起義軍會不會屠城?
不過,這是最壞的情況,以劉騰的估計,起義軍就算破城了,也不會大肆屠戮,因為懷朔鎮也是同屬六鎮,破六韓拔陵,肯定會想著吞併懷朔鎮兵,來增強自己的實力。
………………
至八月十七日,距離衛可孤圍城,已經快要半個月了。
這半個月來,城頭守軍望著城外連綿的營帳,人人心頭沉重。
懷朔鎮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,朝廷援兵何時能抵達?
圍城半月,衛可孤打造了大批的軍械,其部日日操練,攻城的慾望,也愈加的熱烈。
至八月十八,第一場攻城戰開始了。
衛可孤三面圍攻,主力攻南城,東西兩面應該是佯攻,或者說是牽制性的進攻,唯有北面沒有被攻擊。
劉騰嘆了口氣,何以賀六渾的運氣,如此之好,就是守城,居然還能守個沒人攻擊的北城。
不要以為佯攻,對於城牆上的守軍就沒有威脅,人家的佯攻,那也是玩真的,總不可能就在城下晃悠,就能把守軍給忽悠住吧。
活下去,怎麼活下去,就是每一場戰鬥,都要傾盡全力,小心謹慎,而身上的這副鐵甲,就是劉騰活命的重要依仗!
“劉正!劉義!你兩人各帶五名親隨,時刻隨扈左右!日日夜夜,無時無刻,懂了沒!”
“是!幢主!”
劉騰雖是幢主,只不過幢主品秩低微,朝廷也沒有什麼專屬親兵的編制。
劉騰這十二名扈從,十人都是從麾下中,親自挑選勇壯之士為護衛。
當然,這屬於臨時抽調,吃用還是鎮府開資,真正算是劉騰自掏資財養下的私兵,只有兩個人。
而這兩個人,還是莫蘭陪嫁過來的壯僕。
這兩人,有原本的敕勒名,不過,一嫁過來,就被劉騰給改名了,一個叫劉建,一個叫劉功。
等以後私兵再多些,就可以按照建功立業,太平盛世的排序,來命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