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還是不能鬆懈,往後還是要時常走動,穩住這層關係,至少他還在爾朱榮帳下,和爾朱氏關係近一些,總是沒壞處的。
看來,還得讓劉躍那小子,多哄哄他媳婦,聽說這幾天還鬧了彆扭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其實劉騰也是沾了投的早的光,若是以現在爾朱榮勢力增長的速度,還有人才蜂擁來投的景象,爾朱榮未必會讓劉躍跟爾朱氏聯姻。
宴席散去,夜色初臨,晚風拂面,吹散了一絲燥熱的氣息,劉騰辭別爾朱兆,一身酒氣,步履從容,正打算返回城內居所。
行至街口,迎面緩緩走來一人,青衫素袍,氣度沉靜,這人劉騰認識,正是如今爾朱榮帳下最為炙手可熱的幕僚,功曹參軍劉靈助。
劉靈助本是沿街閒步,目光掃來,徑直落在劉騰身上,腳步隨之一頓。
劉騰見狀,連忙停下身形,拱手行禮,態度恭敬:“劉參軍。”
他本是尋常見禮,打算寒暄一句便匆匆離去。
這種江湖術士,還是少糾纏,當然,劉騰是打算跟此人結好關係,但他現在對劉靈助的性格還沒把握好。
和人交好,那首要的第一步,就是看看此人是何等的性子,脾氣,那才能對症下藥。
誰知他剛要側身讓路,劉靈助卻上前半步,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,目光沉沉,細細打量著他。
劉騰心頭一緊,莫名的有些緊張,他現在被流言整的都有些應激了,要是這個劉靈助說出什麼招惹是非的論斷,那真是會要了老命。
“劉將軍這面相,頗為奇異啊。”
劉騰連忙擺手笑道:“參軍說笑了,在下不過是大都督帳下一名別將,出身邊鎮府戶,無甚過人之處,當不得參軍此言。”
“不不不,我觀將軍面相骨格,絕非尋常之人。”
說到這,他微微眯眼,細細端詳片刻,方才繼續說道:“君眉宇沉斂,藏鋒不露,看似出身寒微,面相裡卻帶著一層貴氣。
沉而不滯,斂而不弱,眼底藏事,胸有城府,此等面相,呵呵呵。”
劉騰聞言,心中警鈴大作,但在面上,他還是露出笑容,說道:“多謝參軍吉言,我等追隨於大都督帳下,自能隨大都督,建功立業。”
命格,心性,志向,這豈是能看出來的?
但這種神神叨叨的話,若是傳到旁人耳中,再經劉貴之流添油加醋,所謂的心懷異志便再也說不清了。
而且,最重要的一點,是他確實心懷異志啊。
劉靈助聽完劉騰的話後,笑了笑,此人確實和帳中其餘武人大不相同,這張嘴,還挺利索的,一下子都能圓過去。
不過,劉靈助可不是閒著無聊攔住劉騰,就為了說幾句話嚇他。
他跟劉騰萍水相逢,說劉騰面相不凡,不是單純算命,其實也是在觀察,試探,甚至有意拉攏。
劉靈助剛到爾朱榮的帳下,他能感覺到到,其間有不少人對自己有意見,那個劉貴很明顯就有些嫉恨自己。
恰好,劉貴還曾散佈謠言,中傷劉騰,這有了共同的對手,這豈不是交好的最好人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