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廷改元后,短短三天的時間,就傳到了屯兵上黨的爾朱榮大營處。
這個訊息傳來,爾朱榮更是憂慮至極,本來大夥南下,是興致沖沖的,結果走到上黨,就收到元詡那道止兵私詔。
皇帝反悔,這誰能料的到,而且這中間隔的時間還很短,無奈之下,爾朱榮就此頓兵,徘徊觀望,進退兩難。
其帳下眾將討論極為激烈,劉騰,爾朱兆,費穆,侯景,高歡等人力主,不要理會止兵詔書,繼續揮師入洛,機不可失。
賀拔勝,賀拔嶽,賀拔允,元天穆,慕容紹宗等人,則力主不可無詔私自南下,因為這麼幹,必然會引發大批計程車族反對。
甚至會把爾朱榮置於眾矢之的,而這,也是爾朱榮遲遲做不出決定的根本原因。
拿下洛陽是第一步,可能不能控制住洛陽,那就是爾朱榮自己,心裡頭都沒什麼底。
而現在洛陽傳來訊息,皇子誕生,朝廷改元,這一切的跡象,似乎都在表明一件事,那就是洛陽安之若素,一點都沒有混亂的樣子。
直到現在,爾朱榮還在等著使者王助再次回來。
劉騰都有些迷茫了,歷史上,好像河陰之變,就跟快刀斬亂麻一樣,三下五除二就搞定。
怎麼現在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複雜,一大堆繁雜的訊息,如潮水般湧過來,想從這麼多訊息中,尋找到最優的解決方案,也確實是挺困難的。
缺乏足夠的情報,站在爾朱榮的位置上,其實確實有些難以做出決擇。
說難聽些,真要是失敗了,大機率劉騰不會死,大不了就換個主公,繼續投靠,可爾朱榮要是失敗了,那估計是身首異處的下場了。
這就是為人主,和為人臣的最大區別。
在猶疑中,爾朱榮派出了大批的斥候,分批潛入洛陽,探查情報。
這個高歡,也被爾朱榮派到洛陽去,隨同的,還有那個鄧萬,都一同被派往洛陽,查探情形。
二人改換布褐舊衣,扮作幷州來的行商,各騎一匹駑馬,帶著數名便裝斥候,自上黨長子啟程,沿太行陘向南,翻過山嶺,渡黃河,奔洛陽而去。
一路行來,晝馳夜宿,二人免不了時常並排而行,說些閒話。
高歡有意拉攏鄧萬,或者說是交好鄧萬,這高歡結交人脈,他並不只是往高了去攀。
這人,都是有優點的,就看要安置在什麼地方,鄧萬身為帳下督將,地位雖然不高,但好歹也是在領導身前的人物。
這種人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升了,提前燒冷灶,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閒談之時,高歡時而述說天下大勢,點評四方人物,聽的鄧萬連連點頭。
不過,在點頭之餘,鄧萬反倒時時把劉騰掛在嘴邊。
什麼劉別將胸襟過人,練兵御下皆有獨到之法,什麼劉別將忠肝義膽,賞罰分明,待部曲推心置腹。
遇事敢於擔當,體恤士卒,可謂有將帥之器,胸懷韜略,遠見卓識,重情重義…………
鄧萬一路上絮絮叨叨,句句都在稱道劉騰的長處,聽的高歡心裡頭都有些膈應了。
賀剌兔這個人,優點這麼多的嗎?他怎麼不知道,而且,以前借的錢,怎麼到現在賀剌兔都不提一嘴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