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太后看著朝臣目瞪口呆的一幕,不知為何,她心裡頭還挺暢快的。
沒錯,她又把群臣耍了一遍,世家大族又如何,宗親貴王又能怎樣,洛陽禁軍在她的掌控下,這種局面,她要怎麼才能輸?
這份詔書一念完,整座太極殿先是陷入死寂,而片刻之後,殿中開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聲。
百官相顧愕然,滿臉的難以置信,太兒戲了,也太戲耍他們了。
多有朝官將目光投向,最前列的高陽王元雍身上。
只是元雍,微眯著雙眼,默然佇立,可謂是一言不發。
很多人心裡都清楚,先帝暴崩本就疑點重重,如今又上演這一齣以女充男,旋即廢立的鬧劇。
當三歲的元釗,被人抱入殿中,懵懂無知的新帝,被安置在御座之上,稚童尚不懂何為朝堂,一雙眼睛茫然望著滿殿文武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,再有不甘,再是疑忌的群臣,終究還是依著禮制,躬身下拜。
大殿之內,禮成的鐘樂響起,可殿中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社稷江山,已經走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。
這場鐘樂,怎麼聽著越來越像是王朝崩塌前的哀樂。
………………
這接二連三的奇聞,傳入市井中,高歡和鄧萬那真是目瞪口呆,再怎麼低估這些當權者,可這幫人的底線,還能一低再低。
“鄧萬,你怎麼看。”
鄧萬冷冷的說道:“胡太后想要長久專政,故意立幼帝罷了。”
高歡搖了搖頭,不屑的說道:“視國事如兒戲,亡之不遠矣。”
鄧萬自從去過高陽王府後,這幾日,臉上都是帶著躁鬱之色,聞聽高歡之言,其直言道:“走吧,咱們該回上黨了,洛陽出了這種爛事,大都督必然要出兵了!”
對胡太后而言,她最大的錯誤,就是 低估了天下人的反應,而這,也是她最大的誤判。
她的算盤,其實很容易理解,在洛陽城內,我先穩住局面,主動坦白,更換新君,把這件事定性為權宜之計,把事先幹完了,朝臣就是心裡頭不爽,那也只能接受。
她都說了,先帝所生是女兒,這幫人總不可能答應女帝稱帝吧,如果是那樣的話,那自己不也能當皇帝。
而且,現在也不是兜不住了,而是她自己選擇坦白的,她都坦白了,總不能還要怪她吧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洛陽的官員,在她的淫威下,不敢輕舉妄動,可在外手握大軍的武人,卻並不在其掌控之中。
……………
鄧萬,高歡二人,那是日夜馳騁,晝夜不息,力求用最短的時間,將訊息送到爾朱大都督處。
此時此刻的劉騰,那閒的是人都快發黴了,窩在上黨都快兩月了,隔三差五的開軍事會議。
一開始大傢伙還是辯的你來我往,氣勢十足的,但誰也說服不了誰,軍議開到最後,所有人的心氣都開沒了。
蔫了吧唧的,就是眼下軍中諸將的氣勢,劉騰最近是抓耳撓腮的想,這爾朱大都督,究竟是怎麼入洛陽的。
光看此時此刻的軍心士氣,這是能打下洛陽的樣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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