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騰想要鼓動爾朱榮,分遣諸將,只可惜,大都督猶疑不定,一拖再拖。
這就讓劉騰很無奈了,爾朱榮暫時不願分鎮諸將,劉騰就是再急,也是毫無辦法。
不過,爾朱榮還算是挺大方的,在進入洛陽後,把蒐羅到的美人,諸將人人有份,每人都賞賜了十來個。
這些美人,基本上都是高陽王元雍府中的歌姬,不止是美人,什麼藝術品啊,頂級紅木製作的床鋪,花瓶,寶石,總而言之,亂七八糟的玩意,每個都是十分值錢的。
一堆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,也不知為何,爾朱榮居然把元雍的床送給劉騰,侯景還調笑劉騰,說元雍子嗣幾十人,劉騰到現在才一兒一女,有了這個床,肯定能多生兒子。
對這些調笑,劉騰沒放在心上,他心裡頭還想著,該怎麼勸說爾朱榮,把自己分鎮外地去。
這個時間段,其實相當的關鍵,爾朱榮雖然控制住朝廷,但是名聲太差,就是在洛陽裡頭,爾朱榮都不敢隨意走動。
偶有出門,入宮,那都是甲士隨從,刀劍不離身的,生怕有人想刺殺他。
但還別說,洛陽城內想弄死爾朱榮的,還真不在少數。
或許是看出劉騰有些心不在焉,爾朱榮突然目光沉沉的看向他,有些意味深長地開口問道:“賀剌兔,我將元雍府中的歌姬美眷賜下,旁人皆喜不自勝,唯獨見你神色淡然,似是毫不動心。”
爾朱榮往前微微傾身,雖然是笑著發問,可語氣裡頭,還是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看你平日的模樣,既不貪戀美色,亦不甚看重金帛財貨,不知你心中喜好何物?但凡本王力所能及,必會為你取來。”
聽到些,劉騰猛的一怔,心底不由的咯噔一下。
他看到了爾朱榮那雙深邃的眼眸,或許是錯覺,他似乎能從爾朱榮的眼神中,讀出了幾分試探的味道。
剎那間,劉騰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,為何古往今來,總有自汙的說法。
身居上位者,若是部下毫無嗜好,既不貪財,也不好色,品行近乎完美。
這樣的人,這樣的品德,有時候反而不是好事,因為這很容易會受到上位者的忌憚。
太過無瑕,便會讓君主疑心此人胸懷大志,看起來無所求的人,或許心中便是有大圖謀。
當然,這是劉騰自己猜測的,但就是猜測的,那也不能太過鬆懈,畢竟,身家性命,還有自己的前程,那現在全是繫於大都督之身。
大都督心裡頭一點點的懷疑,那在某個關鍵的時刻,就有可能在決策的天平上,傾向於另一方。
想了這麼多,可在現實中,僅僅是轉瞬之間,劉騰連忙做出一副,侷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。
“明公,這些府中歌姬,容貌雖佳,可在末將看來,終究平平無奇,昔日末將在太原之時,曾見過一位女子,那儀態,堪稱驚為天人啊。”
爾朱榮一愣,太原的女子?
“明公,這個女子,如今她也身在洛陽。”
“哦?是哪家的女子?”
“是王延業的妻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