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君,家中可還有什麼需要搬運的,我派些人去幫忙如何?”
崔顯聽後,連忙回道:“家資不多,府中僕役足用。”
劉騰一直以來,就覺得自己手中缺一些有文采,平日裡可以商議一些事的人。
因此,他到了洛陽後,就開始有心尋摸這樣的人物。
但有句話說的好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劉騰在太原王氏那邊,狠狠的被羞辱了一下,連帶著爾朱大都督,都一同被羞辱了。
而這年頭,有點文化水準的,那基本上都是有點家世的,像劉騰這般,在邊鎮,懂點文墨的,那祖上也是有些說法的。
這個崔顯,是鄧萬偷偷給劉騰推薦的,也就是上回鄧萬潛伏入洛陽時,在高陽王元雍府外碰上的那個人。
崔顯說起家世來,那是相當厲害了,說是博陵崔氏。
但想想就知道,如果是正兒八經的博陵崔,那連爾朱榮都是極為鄙視的,更不用說給劉騰當幕僚了。
崔顯一支雖然籍貫上,可以寫博陵安平,但實際上,他是屬於東崔一脈,累代官宦不顯,高官極少。
在北魏士族輿論裡面評價,那是屬於地寒望劣,門第根基薄弱,聲望低下。
高陽王元雍喪妻之後,想納崔顯的妹妹做正式王妃,但朝廷不同意,理由就是,此乃東崔,地寒望劣,不配做高陽王正妃。
元雍糾纏了很久,朝廷才勉強允許做寵姬,但依然不能扶正為元妃。
至於後來,元雍打死了崔顯妹妹,崔顯卻依然對元雍無可奈何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爾朱榮搞的河陰之變,那還是替崔顯報仇了。
劉騰能把崔顯請來當幕僚,那已經是相當可以了,管他黑貓白貓,能抓住老鼠,那都是好貓。
硬要比家世名望,劉騰都要低到泥土裡了。
不過,假以時日,若是劉騰一躍而起,飛黃騰達,那就會大不一樣了,就像高歡,曾經窮的馬都買不起,但發達了,他就是出身渤海高氏了。
劉騰要是發達了,那可不就是漢室宗室了。
“崔君,你說,大都督要是攻打葛榮,這仗該怎麼打?”
崔顯一愣,問這種事,他明顯超綱了,也不是自己拿手的啊,軍國謀算,實非所長啊。
但劉騰發問了,他還是按自己的想法加猜測,緩緩開口。
“將軍問的是破葛榮之策,以愚之見,葛榮擁數十萬之眾,聲勢浩大,然其部多是流民烏合,人心不齊。
為今之計,當以大軍壓境,廣佈恩信,招撫其部眾,分化瓦解,使其內部自亂,而後舉兵進擊,如此便可大功告成。”
這番話說得四平八穩,聽著是沒錯,可細細品來,不過是泛泛之談罷了。
劉騰聽完,倒沒反駁什麼,兵事最忌空談,若是換作自己,沒有確切的敵情,詳實的探報在手,那肯定不會說這些空話。
也是,崔顯剛剛投在自己門下,不管說的有沒有問題,先誇一誇總是沒錯的,不然人家剛講話,就劈頭蓋臉一頓罵,那太打擊自信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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