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不起老師……”
“我對不起我老師啊……”
“他臨終前，拉著我的手，讓我一定要守護好這些古墓，可我……我卻成了最大的盜墓賊……我成了賊啊……”
馬一鳴抱著那枚沉甸甸的玉璽，看著老友這副模樣，眼淚混著鼻涕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淌。
他衝上去，一巴掌扇在姚安明臉上，卻又像是打在自己心上。
“你這個蠢貨！你這個天大的蠢貨啊！”
他哭著，罵著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上個月我就跟你提過一嘴，水庫工程要改道了！”
“就是為了整體保護山裡可能會有的歷史遺蹟！”
“省裡的批文早就下來了，我這幾天忙著鑑定會，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這個好訊息啊！你這個蠢貨！”
姚安明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滿是淚痕的臉上，迷茫瞬間轉為了徹骨的絕望。
“改……改道？”
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，帶著一絲最後的僥倖。
“你說……改道了？”
葉安走上前，掏出手銬，輕輕銬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惋惜。
“省廳上個星期就收到了正式檔案，姚教授。”
“您要是……再多等三天，就能在官方新聞上，看到正式公告了。”
最後一絲希望被徹底掐滅。
姚安明失魂落魄地被兩名特警押著，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，成了一具行走的空殼。
蘇雲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，剛才用【鷹眼】掃過細節時，看到的那一幕。
在老教授那個帆布包裡，除了炸藥和各種專業的盜墓工具外，還有一本邊角已經磨損泛黃的日記本。
日記本的最後一頁，用鋼筆寫著一行決絕的字。
“若能讓傳國玉璽重見天日，吾願身敗名裂，遺臭萬年。”
竹林外，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劃破了山谷的寧靜。
趙教授捧著那枚玉璽，快步走到蘇雲面前，一句話沒說，突然對著他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蘇警官，今天若非是你……”
蘇雲笑著擺手：“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，我帶你們進去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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