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伯最先反應過來，他用力拍了拍蘇雲的胳膊，手掌傳來的力道很重。
“傻小子，說什麼胡話！”
“這怎麼能怪你？要怪也是怪那些喪心病狂的畜生！”
蘇伯母也紅著眼圈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小云，你可千萬別這麼想。“
“你一接到訊息就趕過來了，我們都看見了，你沒受傷吧？快讓伯孃看看。”
她說著就要起身，仔細檢查蘇雲。
“伯孃，我沒事，一點皮都沒擦破。”蘇雲連忙按住她。
一直閉目養神的蘇爺爺，在這時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，直直地看著蘇雲。
“小云。”
“爺爺。”蘇雲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蘇爺爺伸出乾瘦的手，蓋在了蘇雲的手背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那隻佈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，此刻卻異常溫暖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
老人的聲音沙啞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我們是你的家人，不是你的累贅。”
“你為了這個國家在外面拼命，我們幾個老的，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，那才是給你添麻煩。”
蘇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，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蘇爺爺看著他，眼神里有驕傲，有欣慰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心疼。
“今天這樣的場面，很危險，是吧？”
蘇雲沉默著點頭。
“隨時都可能丟了命。”
老人繼續說。
蘇雲再次點頭。
蘇爺爺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一股子豪氣。
“你爺爺我年輕的時候，也是在槍子兒底下討生活的，這點場面，嚇不倒我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今天我們遇到的危險，對你來說，是不是家常便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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