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脖子上的那隻手如同鐵鑄，擠碎了他所有的音節……只剩下徒勞的“嗚嗚”聲和身體本能的抽搐。
指揮車裡。
劉向國、張為民、林山還有一眾技術人員，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顯示屏。
螢幕裡的畫面，正是蘇雲胸前攝像頭傳回來的第一視角。
鏡頭劇烈地晃動著。
只能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，死死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的脖子，另一隻手在視野的邊緣瘋狂扇動，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。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密集的耳光聲，透過微型麥克風，無比清晰地傳遍了指揮車的每一個角落。
那聲音，比過年放的鞭炮還熱鬧。
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，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地集體眼瞎。
暴力執法？
沒看見。
訊號不好，畫面太晃，看不清楚。
嗯，今天這風，喧囂得有點過分了。
林山默默地端起自己的保溫杯，擰開蓋子，吹了吹裡面的熱氣，彷彿在欣賞什麼發人深省的行為藝術。
劉向國則是板著臉，眉頭緊鎖，盯著螢幕喃喃自語：“這攝像頭質量還是不行，抖得太厲害，畫質都花了……下次必須讓錢少將換個帶光學防抖的。”
張為民極為贊同：“嗯，防抖功能很重要，直接影響證據的有效性。”
蘇雲鬆開手，任由那灘爛泥似的身體滑落在地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最後落在碎裂的紫砂壺旁邊，那塊專門用來擦拭茶水的方巾上。
蘇雲面無表情地撿起來，直接塞進趙偉那張已經分不清五官的嘴裡。
堵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單手拎起趙偉的衣領，拖到辦公桌旁的紅木衣櫃前。
拉開櫃門，塞了進去。
“砰”地關上。
整個世界，瞬間清淨了。
蘇雲剛拍了拍手，走廊裡就傳來隔壁辦公室的門鎖轉動聲。
一扇主治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，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醫生探出頭來。
他顯然是被剛才那聲踹門的巨響給驚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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