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厲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懼。
指尖落下。
厲封的慘叫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，變成了嗬嗬的漏氣聲。
他的身體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，額頭兩邊的凹陷處，鮮血不停流出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厲封睜大眼睛，嘴裡開始不受控制地、斷斷續續地吐出真相。
“市三院負二樓的器官……都是我的人從外面抓來的流浪漢……還有那些欠了高利貸還不上錢的賭徒……”
“財務部的王浩，想用收集的證據去紀委舉報我……被我叫人勒死，扔進醫院的焚屍爐燒成了灰……”
“我的慈善基金會……賬目都是假的……裡面的錢，全都是賣器官賺來的黑心錢……”
“為了方便，我每年……每年給金副市長一個億的封口費……他兒子在英國留學的錢都是我出的……城北分局的錢局長，也幫我壓下去好幾次家屬報案……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五年前的城中村連環失蹤案……三年前的女大學生碎屍案……前段時間的連環碎屍案……都是我乾的……“
“他們……知道這事的人都得死……”
石破天驚的言論，通過幾個直播鏡頭，清晰地傳遍全網。
“我靠！這是人嗎？！”
“怪不得他做慈善那麼大方，原來是用別人的命換的！”
“原來市三醫院是個魔窟……”
“剛剛我就在市三醫院附近，看到所有的醫生護士全部都被抓走了，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，可能都是壞的……”
“蘇警官幹得好！這種人渣就該這麼治！”
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劉向國和張為民的指揮車第一個衝了過來。
車門剛停穩就被推開，兩人幾乎是同時跳下車。
當他們看到癱在地上，嘴裡還在吐露罪行的厲封，再看看周圍那些舉著手機鼓掌的群眾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這就……結束了？
甚至，連審訊的步驟都省了……厲封已經當著全網的面，認罪了？
林山感覺自己準備了一路的審訊方案，瞬間變成一沓廢紙。
“把他帶走！”
劉向國回過神，對著後面趕到的刑警發出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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