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一愣，隨即推了推眼鏡，來了興趣：“哦？有新想法了？”
蘇雲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後背一涼。
“兇手的手法太穩了，穩得不正常。”
“人在那種極致的痛苦下，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，不可能不劇烈掙扎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他當時，根本動不了。”
陳老戴上雙層手套，蹲下身仔細檢查。
他推了推老花鏡，嘖了一聲：“你小子猜得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初步判斷是琥珀膽鹼之類的肌肉鬆弛劑，劑量不小，一針下去，別說是人，大象都得給你躺平。”
陳老用鑷子從屍體暴露的組織上夾起一隻蠕動的蛆蟲，對著手電光看了看。
“死亡時間不會短，至少二十天。”
“你看這蛆的大小，還有組織液的腐敗程度……錯不了，二十天上下。”
陳老將蛆蟲放進證物瓶，又用鑷子夾起一點肌肉組織，放進密封袋。
“你看這肌肉纖維，大量撕裂，完全符合活體剝皮的特徵。”
“說明藥效讓他動彈不得，但意識……恐怕是清醒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摘下一層手套扔進醫療廢物袋。
“這兇手的手法，專業，冷靜，我看比農貿市場那幾個宰牛的老師傅還利落。”
“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，既能完整剝離，又不傷及深層臟器。”
“這是個懂行的，而且……”
“兇手……很享受這個過程。”
蘇雲點了點頭，心裡那塊關於兇手畫像的拼圖，又補上了一塊。
一個冷靜、專業、耐心，且以折磨為快樂的變態殺手。
離開工廠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警車駛離荒涼的郊區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林山突然開口，打破了車內的沉默。
“你覺不覺得，這案子跟城南幸福小區那一家三口有點像？”
都是死得離奇古怪，充滿了某種報復的儀式感，而且現場都乾淨得過分，兇手很懂行。”
“不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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