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怕了！”
李二狗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整張臉擰成了一團。
“我怕她真的去報警！我就把她的胳膊綁起來，想逼她也抽一點……這樣她就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……”
“她寧死不從，還想咬舌頭跟我同歸於盡！”
“我腦子一熱，就……就強行給她打了冰糖，然後……然後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那猥瑣又恐懼的表情說明了一切。
“她說要跟我一起死，我真的怕了，就把防盜窗的欄杆給撬彎了，把她扔在窗臺上……”
“後來她吸了冰糖後人就瘋了，我就在後面……輕輕地推了一下……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，都是因為我腦子不清楚，我不該吸冰糖……我是個畜生……”
最後一句話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試圖用音量掩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蘇雲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栽贓我父親，在網上煽風點火，也是你一時腦熱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想的！”
李二狗癱在椅子上。
“我想著把事情鬧大，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，說不定還能訛一筆賠償金，要是運氣好，還能當個網紅掙大錢……我真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大！”
蘇雲關掉了記錄儀。
他反手又是一巴掌，狠狠地抽在李二狗的另一邊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審訊室裡迴盪。
“畜生不如的東西！”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。
“她是你親生女兒！” “你逼她吸毒、侵犯她，最後還把她推下樓殺了她！“ “你他媽也配當一個父親？”
坐在旁邊做記錄的民警氣得拳頭攥得發白，指節都捏得咔咔作響。
他強忍著沒有衝上去，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打得好！這種人渣就該這麼收拾！”
單向玻璃窗外，派出所的所長李長音臉色鐵青得像是鍋底。
他辦了這麼多年的案子，自認為見識過人間百態，卻也從來沒見過如此喪心病狂、禽獸不如的父親。
蘇雲走出審訊室，把手裡的記錄儀和筆錄遞給等在門口的李局長。
李所長看著蘇雲，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，他重重地拍了拍蘇雲的胳膊。
李長音看著蘇雲，眼神複雜，有感激，有敬佩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蘇雲的胳膊，千言萬語最後只化為一句。
“蘇警官，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，幫了我們所裡一個天大的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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