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中心。
這裡的空氣透著股電子元件過熱的焦糊味，幾十臺伺服器並排站立，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範師站在主控臺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，螢幕上的程式碼流瀑布一樣刷過。
蘇虎縮著脖子站在一邊，雙手侷促地在褲縫上蹭著。
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。
“看好了。”
範師沒回頭，聲音冰冷。
“這幾個螢幕是外圍監控，這幾個是內部通道。”
“紅色閃爍代表報警，綠色是正常。”
他指著桌上一個孤零零的紅色老式撥號電話。
“這是直通老闆房間的內線。”
“除了這個，你什麼都別碰。”
蘇虎點頭哈腰，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。
“範師您放心，我這人最本分。”
“您說不讓動，我連個屁都不敢亂放。”
範師轉過頭，隔著鏡片審視著蘇虎。
這個漢子跟了曹千三年，立過功，擋過刀，確實沒表現出什麼過人的智商。
這種時候，沒腦子反而成了最大的優點。
“許可權我已經鎖死了，除了監控切換，你操作不了任何系統。”
範師從兜裡掏出一張黑色磁卡，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。
“我現在去大門口。”
“記住，老闆的命，還有咱們這幫兄弟的命，現在都盯著這幾塊螢幕。”
蘇虎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範師，您就把心擱在肚子裡。”
“誰要是敢從這螢幕裡鑽出來，我一板磚拍死他。”
範師沒接話，拎起外套快步走出大門。
厚重的氣動門轟然關閉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控制中心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單調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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