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空曠的操場，捲起一片塵土。
蘇雲站在人潮的屍體中央，收回那隻手。
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。
黑色的休閒服上，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多。
主席臺上，吳院長扶著欄杆的手在抖。
他不是怕，而是一種源於幾十年教育理念被顛覆的顫慄。
他培養半輩子精英，到頭來，這些精英在一個人面前，連一群烏合之眾都不如。
導演棚裡，陳導已經沒有聲音了。
他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速效救心丸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。
算了，習慣了。
他大腦裡已經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剛剛看到的畫面。
神蹟？
不，神蹟這個詞，都顯得太過貧乏。
直播間裡，那一度被刷屏到卡頓的彈幕，此刻卻詭異地，出現一片空白。
不是沒人了。
而是所有人都被震得失去語言能力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，一條慢悠悠的彈幕，才飄了過去。
【那個……我有個問題，現在報名，還送剛才那個單手幹翻三千人的教學影片嗎？】
這條彈幕。
瞬間，整個直播間活過來。
【教學影片？樓上的兄弟你格局小了！我現在只想知道，蘇神收不收小弟！我想學那個空中懸停！以後上班再也不怕堵車了！】
【別做夢了，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學？沒看見那個後空翻的小哥嗎？人家是拿命換來的機會！我決定了，從今天起，每天扶老奶奶過馬斯路，攢人品！】
【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嗎？從頭到尾，蘇雲的表情就沒變過！他不是在打架，他是在……散步！順便撣了撣身上的灰塵！】
【灰塵（三千人限定版）。】
網路上的狂歡，絲毫影響不到現場的凝重。
劉教官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沒有受傷，但精神上的打擊，比斷手斷腳還要嚴重。
他看著自己那雙引以為傲的拳頭，第一次，感到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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