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豫州劇變、諸葛誕北上的軍情上報司馬孚,懇請後方速發援軍。
傳令完畢,王基立於府衙堂前,望著豫州輿圖,面色慘白,深知諸葛誕大軍不是自己能抵擋的。
此番諸葛誕北上,沿用的正是昔日毌丘儉北伐的經典路線,沿潁水一路北上,直插中原腹地。
昔年毌丘儉起兵北伐,兵鋒同樣直指洛陽,彼時司馬師坐鎮後方,早早屯重兵於陳郡,扼住潁水北上要道,。
嚴防死守,截斷淮南軍的北上通路,將其困死在陳郡地界,最終平定叛亂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,眼下的豫州兵力空虛,漏洞百出。
重中之重的陳郡,如今門戶大開、守備虛空,幾乎沒有正規守軍佈防,基本喪失了阻攔諸葛誕大軍北上的能力。
潁水要道徹底失守,等於給淮南大軍敞開了一條直通許昌的通途。
整個豫州疆域,唯有潁川郡、汝南郡兩處,堪堪收攏了兩萬餘名新募士卒,雖是新兵,卻也是整個豫州唯一能勉強組織起有效防禦的有生力量。
而汝陰郡、譙郡、陳郡等其餘屬地,守備力量薄弱到極致,各處堪堪只能拼湊出千餘老弱守軍。
戰力孱弱,根本無力阻攔諸葛誕的兵鋒,敵軍一至,必然望風潰散。
戰局頹勢無可挽回,王基心中慌亂焦灼,卻並未坐以待斃,即刻再度派發兩路快馬。
一路奔赴青徐,緊急督促胡遵,即刻整軍南下,馳援豫州,合圍攔截諸葛誕大軍。
另一路奔赴荊州,求援於王昶,希望其率軍北上援助。
眼下整個中原再無可用之軍。
此前鎮守兗州的司馬駿,早已奉命傾巢而出,將麾下所有兵力調往司隸前線,投入洛陽之戰。
兗州腹地空虛,無法抽調兵卒,指望不上。
此刻的豫州,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。
若無外部援軍馳援,僅憑兩萬新兵死守潁川、汝南二郡,根本扛不住諸葛誕精銳淮南軍的猛攻,潰敗只是遲早之事。
生機只能繫於胡遵的青徐軍和王昶的荊州軍。
可王基心底五味雜陳,滿是忐忑。
這兩人向來態度曖昧、觀望自持,不輕易捲入內鬥,此番是否會甘願率軍支援,他沒有把握。
無計可施之下,王基只能收攏兵力,死守潁川、汝南二郡。
拖延戰局,等候許昌司馬孚接到軍報後的排程安排,寄望於後方能火速調兵破局,挽救豫州的危局。
短短一日之間,戰局徹底逆轉。
洛陽圍城僵持不下、司馬宗室離心離德。
許昌後方內宅糜爛,外加諸葛誕數萬淮南精銳北上、豫州全線告急。
司馬氏腹背受敵、內外皆亂,昔日碾壓朝野的霸權基業,此刻深陷四面楚歌的絕境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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