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魏帝執劍,殿前孤龍》第12章 齊王曹芳(2)

作者:來時路有霜·27天前

隱忍蟄伏,冷眼旁觀一場場權謀屠戮,此刻目睹天子被廢,半生忠義、家國情懷盡數被刺痛,心口劇痛翻湧,幾乎難以自持。

可他深知此時絕非衝動之時,司馬氏爪牙遍佈朝堂,殿中內外盡是監視耳目,分毫異動,便是滿門傾覆,就連暗中籌謀的後路也會盡數斷送。

萬般悲慼、不甘、憤懣,只能死死壓在心底,分毫不敢外露。

滿殿死寂惶然之際,那傳旨宦官並未退下,抬手展開第二道太后懿旨,再度朗聲宣讀。

旨中所言,正是迎立高貴鄉公曹髦入京,承襲大魏帝位,繼統臨朝。

聽聞此旨的剎那,夏侯玄緊繃到極致的身軀驟然一鬆,死死攥緊的雙拳緩緩舒展,僵硬的力道盡數褪去,胸腔積壓數月的沉鬱與絕望,悄然散去大半。

司馬師廢黜曹芳,滿朝皆以為大魏基業將徹底落入司馬氏掌控,以為曹氏再無翻身之機。

唯有他心知肚明,曹髦身負卓絕天資、暗藏沉毅謀略,是大魏僅剩的生機與希望。

先前隱忍旁觀、揹負朝野非議、忍受曹芳幽怨目光,步步隱忍、處處蟄伏,皆是為靜待今日。

曹芳早已無力迴天,被廢乃是定局,而曹髦入京,便是翻盤的唯一契機。

夏侯玄垂眸斂神,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,神色重歸平淡無波,依舊是那副置身事外、淡然無慾的模樣,立於朝班之中,無人察覺他瞬息間的心境起落。

朝堂塵埃落定,當日午後,廢帝齊王曹芳便奉旨遷出皇宮,啟程前往封地。

昔日帝王出行,本該是鑾駕浩蕩、百官相送,極盡天家威儀,此刻卻清冷蕭瑟,淒涼至極。

城外長亭古道,僅有寥寥數架簡陋馬車候命,車馬陳設草草,全無規制可言。

前來送行的臣子更是屈指可數,盡是些品階低微、無權無勢的末僚小吏,人人神色拘謹,不敢多言。

滿朝廟堂高官、世家公卿,盡數閉門避嫌,無一人敢現身相送。

眾人皆心知肚明,司馬師權傾朝野,手段狠厲,此刻正是清算曹魏舊臣、立威朝堂之際,但凡敢流露出半分心向廢帝、眷戀魏室的姿態,必會被司馬氏記恨在心,來日便會招來禍事。

為保全自身與家族,一眾文武紛紛裝聾作啞,盡數舍了昔日君臣情義。

遠處,夏侯玄一身常服,隱於街巷暗處,遙遙望著那蕭瑟車馬,心底翻湧著無盡酸澀與不忍。

他數次抬腳,想要上前送故君最後一程,盡一份君臣舊義,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。

他必須忍住。

眼下他是司馬師重點盯防之人,一舉一動皆被密探監視,稍有異動,數年隱忍蟄伏便會功虧一簣,他與曹髦暗中籌謀的復國大計,也會徹底覆滅。

萬千心緒壓於心底,他只能僵立原地,硬生生壓下所有念想,冷眼目送故君遠去。

道旁秋風蕭瑟,捲起滿地落葉。

車駕之前,曹芳一身素衣,已然褪去了帝王服冕。

他緩緩回首,看向身前寥寥幾位躬身送行的低階官吏,微微頷首,語聲清淡,叮囑眾人如今為官,謹守本心、多加自保。

隨即他抬眸,遙遙望向巍峨肅穆的洛陽皇宮。

他眼底翻湧著悔恨、不甘、落寞與無奈,複雜心緒交織纏繞,最終化作一聲綿長而頹然的嘆息。

。了罷是究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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