毌丘儉麾下四萬淮南邊軍,常年戍守淮南、抗衡東吳,久經戰陣、悍勇善戰,乃是曹魏數一數二的精銳邊師。
昔日鎮守南疆,如今調轉劍鋒、北伐勤王,軍心凝聚、戰力兇悍,絕非尋常州郡雜兵可比。
這般精銳傾力反噬,若是小覷輕視,必然會吃大虧。
穩勝之局,亦需慎戰。
心念至此,司馬師忽然轉頭,看向緊隨身後的幕僚左長史司馬班,沉聲開口,定下攻心之策:“淮南軍中,除毌丘儉、文欽兩部核心之外,其餘諸將,可有拉攏分化、招降反正的可能?”
司馬班即刻躬身應答回稟:“回大將軍。”
“淮南諸將大都被家業都在淮南淮北,本就不願勞師遠征。”
“如今王師浩蕩、四面合圍,大勢昭然。”
“除卻文欽鐵心附逆、誓死追隨毌丘儉之外,其餘諸將皆心存二意,只要朝廷赦免其罪、許以生路,必然爭相反正、棄暗投明。”
“但凡心智正常之人,皆知逆勢頑抗唯有死路一條。”
聽罷此言,司馬師眼底鋒芒微露,當機立斷,定下招降之計,以最小代價瓦解叛軍戰力:“甚好。”
“即刻以本大將軍名義,傳檄淮南全軍,昭告諸將士卒!”
“此次平叛,只誅首惡、不究從眾!禍首唯毌丘儉、文欽二人而已!”
“其餘所有參與叛亂的將校士卒,但凡即刻棄戈反正、歸降王師者,本將即刻上奏陛下,盡數赦免既往之罪,官復原職、既往不咎!”
“若依舊執迷不悟、負隅頑抗,便是死心附逆、甘為叛黨!”
“待王師破陣之日,盡數按叛逆重罪論處,株連無赦!”
一道檄文,恩威並施,意在不戰而屈人之兵,分化瓦解敵軍軍心。
“臣遵命!”
司馬班鄭重領命,不敢耽擱,即刻轉身退去,安排人手草擬檄文、快馬傳往淮河北岸,大肆散播、攻心亂局。
夜色籠罩許昌大營,中軍籌謀已定,攻防、合圍、攻心三策齊備。
司馬師立在城牆之上,眼底沉冷如霜。
潁水前線,陳縣魏軍先鋒大營。
荊州刺史王基坐鎮,聽聞司馬師親率中軍主力已抵達後方駐紮、隨時可馳援,連日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,胸中大石落地。
他所部先鋒營扼守潁水主水道,直面淮南北上兵鋒,是整場平叛之戰的第一道防線、最前線的迎敵壁壘。
前有強敵壓境,數日以來晝夜戒備,如今後方主力就位,總算有了底氣。
天色微亮,晨霧浮於潁水河面,水汽氤氳、視野朦朧。
王基登至高臺遠眺,已然望見河面之上帆影重重,數艘巨型戰船逆水北上,乘風破浪,徑直朝著己方封鎖水道駛來。
待叛軍戰船行至水道前沿,察覺王師早已設防,並無貿然突進,盡數停船靠岸,於潁水北岸就地紮營建寨,列陣駐守。
!尺咫臨兵然已,鋒先寇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