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陣督戰的文欽深陷亂軍之中,左右親衛盡數戰死,周身浴血、身陷重圍。
他胸腹、臂膀各挨一刀,傷口翻肉滲血,劇痛鑽骨。
絕境之下,他拼死搏殺,一刀劈死近身的一名騎兵,奪下戰馬,強忍傷勢,硬生生從亂陣中衝殺而出,狼狽撤回。
這一場倉促攻城、倉促撤兵,淮南軍血戰整日、死傷慘重,足足折損近五千士卒。
先前潁水大捷斬獲的戰果、攢下的優勢,一朝盡數吐出,攻守之勢瞬間逆轉。
夜色徹底籠罩潁水兩岸,淮南軍主營大帳之內,氣氛死寂,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一眾將領分立兩側,人人垂首、神色各異,眼底藏不住惶恐、動搖與彷徨,各懷心思。
將領叛逃、攻城慘敗、援軍壓境,壓垮了大半人的戰意。
文欽坐在列中,胸腹與手臂的傷口已然草草包紮,素白布條被血水浸透泛紅,周身疲憊、面色蒼白,沉默不語。
死寂之中,一名偏將終於按捺不住,上前半步,語氣忐忑怯懦,拱手開口:“都督!”
“如今敵軍合圍漸近,我軍挫敗、軍心渙散,已然無力北上強攻。”
“末將以為,不如全軍後撤,乘船順流而下,退回淮南,聯合東吳兵馬,據守壽春,暫且保全實力,再圖後計!”
此言一齣,便是徹底言敗。
大帳之內愈發寂靜,無人反駁,不少將領眼底隱隱露出贊同之色,顯然心中早已這般盤算,只是無人率先開口。
毌丘儉抬眸,眸光冰冷刺骨,冷冷掃過這名怯戰偏將,裹挾著絕境之中的凜冽殺伐之氣。
他沉聲開口,嗓音低沉沙啞,威壓逼人:“你們,還有誰也是這般想法?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環視帳內諸將。
目光所及之處,原本暗藏異動的將領盡數慌忙低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毌丘儉盡收眼底,心中一片冰涼,卻早已預料至此。
軍心潰散、將士思退,如今強攻北上已然絕非上策,一味死守更是坐以待斃。
各路軍情在他腦海飛速盤旋,無一利好。
斥候最新探報,鄧艾已率軍趕至潁水南岸,嚴陣以待,隨時可渡河北上,截擊己方大軍後路。
諸葛誕豫州軍已然沿南岸疾馳,直撲壽春而去,北方胡遵的青徐大軍亦日漸逼近淮北,合圍之勢已然成型,只差最後收攏。
這般兇險絕境,他不敢盡數告知麾下將士,唯恐軍心崩盤、全軍不戰自潰。
良久沉寂,毌丘儉壓下心底萬般焦灼,忽然沉聲發問:“我部精銳快騎,尚可集結多少?”
一旁掌兵軍吏即刻出列躬身應答:“回都督,剔除死傷、叛逃,再加上快馬斥候,尚可湊足三千之數。”
三千鐵騎,已是如今全軍僅剩的機動精銳,是他手中最後的底牌。
毌丘儉聞言久久沉默,周身氣息愈發沉凝凜冽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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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師馬司奔投,逃北夜連卒士百數下麾率,領將層中部一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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