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鴦率領三千精騎,如一柄淬血尖刀,直刺司馬師大營腹心!
沿途所有試圖攔截的營哨、鹿角、柵欄、乃至倉促聚攏的衛兵,全部被他一個人一杆槊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三千鐵騎盡數提速,馬蹄奔雷、勢不可擋,一路疾馳碾壓,沿途值守衛兵根本來不及阻攔。
早前外出探查的斥候,雖提前察覺異動、回營報訊,卻僅僅比文鴦的兵鋒早回半刻,尚未與值守諸將說清敵情,文鴦的鐵騎洪流已然殺至營外!
黑夜之中,那一道少年身影最為刺眼凌厲。
文鴦一馬當先、身先士卒,親衛簇擁左右,整支騎兵隊化作一道筆直鋒芒,無視沿途阻攔、無視亂箭飛矢,目標精準至極——直指司馬師中樞帥帳!
混亂的火光裡,帥帳旗幟,成了最醒目的標靶。
此刻的司馬師已被親兵簇擁推扶上馬,倉促奔逃。
他下意識回了頭。
只一眼,他便再沒忘記那個畫面。
火光映照下,那員年輕的敵將已經衝過了方才那數十名親兵組成的防線。
長槊掃過之處,人仰馬翻,那些親兵甚至沒能讓他的馬速慢下來些。
而此刻,那馬背上的人正看了過來,隔著火光和大片奔逃的潰兵,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的方向。
“狗賊司馬師!文鴦前來取你首級!”年輕的敵將舉槊一指,聲音穿透了混亂的戰場,“跟我衝!”
那一瞬間,司馬師只覺得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。
他猛地甩了一鞭,胯下戰馬吃痛,嘶鳴一聲朝前疾衝。
極致驚駭湧上心頭,司馬師強忍慌亂伏低了身子,厲聲嘶吼:“來人!快!攔住敵將!攔住敵將!”
“取下敵將首級者,封關內侯!”
又是數十名親衛聞聲,即刻結陣攔阻,直面文鴦兵鋒。
可僅僅兩個呼吸的轉瞬之間,又是被文鴦一人衝殺出來。
數十名親衛,竟擋不住文鴦一騎衝鋒!
只見少年鐵騎驟然提速,長槍橫掃、馬踏如雷,轉瞬便衝破防線,親衛盡數倒地殞命,無人能擋其一合之威!
敵將鋒芒竟兇悍至此!
司馬師肝膽俱裂,心底寒意徹骨,再不敢多留片刻,一邊厲聲嘶吼繼續催促趕來計程車卒攔敵、拖住文鴦,一邊俯身策馬,拼命疾馳逃命。
身後廝殺震天、兵刃刺耳,無數趕來計程車卒捨身纏鬥,層層阻攔,終究還是把文鴦淹沒在人潮之中,廝殺聲漸漸被甩在身後。
狂奔數里,後方終於傳來大軍匯合的動靜。
司馬昭親率外圍營地兵馬火速馳援,趕來接應,見兄長安然脫身,懸著的心這才落地,緊繃的身軀驟然鬆弛。
驚魂初定,司馬師勒馬駐足,環顧身側,原本簇擁圍護的數百親兵,此刻僅剩寥寥十幾人,場面悽慘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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