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推諉無用,眼下唯有親自入宮,據實陳情、安撫天子,暫且穩住陛下,為前線軍情、平定亂象爭取時間。
司馬望草草交代麾下將官繼續鎮守城門、嚴守秩序,朝著皇宮方向而去,準備入宮面見曹髦,安撫君心。
此番天子召見之處,並非往日宴飲嬉鬧的昭陽殿東堂,而是百官例行朝會的太極殿。
一路行來,司馬望只覺情理之中。
先前曹髦於東堂置酒玩樂,是君臣私下相處,可今日前線軍情迷離、朝野動盪,乃是軍國大政,天子於太極殿召見重臣,正經議事,本就是朝堂規制。
在內侍躬身引路之下,司馬望緩步踏入太極殿殿內。
整座大殿空曠肅穆,殿內空蕩。
司馬望依禮躬身,正要開口從容陳情安撫,欲先穩君心:“陛下,切勿憂慮,此番大將軍雖薨逝,然王師大勝屬實,叛亂已平,洛陽無憂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話語驟然一頓,渾身汗毛倏然聳立。
司馬望心神驟驚,猛地回身望去。
只聽轟然一聲,原本敞開的太極殿正門被數名內侍合力狠狠合上,厚重殿門重重合上。
殿外,一眾內侍死死抵住殿門。
天光隔絕,唯有幾縷殘陽從殿頂高窗斜斜落下,使得整座大殿明暗交錯、光影斑駁,殺機悄然籠罩。
他這一刻才徹底驚覺不妙——這根本不是尋常奏對。
他猛地望向御座之前的曹髦。
此刻少年天子並未坐於龍椅,而是背身而立。
片刻沉寂,曹髦緩緩轉身。
半張面容隱在大殿的陰影之中,晦暗難辨,半張面容露在光線之下,神色冷冽。
往日的怯懦、浮躁、嬉鬧盡數褪去,那雙眼眸裡,只剩沉澱已久的冷厲。
他緩步走下御階,一步一步,沉穩緩慢,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階下孤身立殿的司馬望。
君臣距離咫尺,氛圍卻冰冷疏離。
死寂良久,曹髦終於開口,原本溫和的聲線此刻冷得徹骨,迴盪在空曠的太極殿中,句句皆是憤懣與控訴,當庭厲聲譴責:
“汝司馬一族,霸攬朝綱,挾制朕躬,欺凌百官,名為魏臣,實為國賊!”
“汝司馬一族,把持禁軍、壟斷朝堂、隔絕君臣,視皇權如虛設,視朝廷如私府!”
“今日司馬師身死,便是天道昭彰、自食其果!天下洶洶,皆由司馬而起!”
階下的司馬望渾身一震,神色劇變,瞬間僵立原地。
他萬萬沒有想到,素來溫順怯懦、嬉玩無爭的天子,竟會在此時,當痛斥司馬氏罪狀,毫不遮掩心中恨意。
這番話若是傳出去,便是君臣徹底決裂、皇權公然反司馬的鐵證,洛陽朝堂必將再度傾覆大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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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是不也是,言所朕,說且汝!極惡大罪,上罔君欺氏馬司“:道再聲冷,馬司的中殿著盯死死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