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分守己,尚且能保闔家安穩。”
“朕不同於曹芳,天性懦弱、一味姑息。”
“朕的耐性有限,若是你屢次挑釁、不知好歹,朕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何事來。”
司馬炎怒急反笑,一臉不屑道:“怕不是你懼怕我父手中大軍,此刻虛張聲勢罷了。”
曹髦沒有搭理他,目光越過司馬炎,落在院落遠處一名靜靜佇立的貴婦身上。
隨即話鋒一轉,語氣輕佻:“不過話說回來,朕觀尊夫人,容貌貴氣、姿色出眾,倒是難得的佳人。”
此言一齣,院中氣氛瞬間死寂。
司馬炎整個人徹底懵住,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。
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身為九五之尊、端莊肅穆的當朝天子,竟會當眾說出這般輕薄無狀的話語!
極致的驚恐與羞惱瞬間衝上頭頂,他又驚又怒,轉頭惶恐看向身後的母親王元姬,再回頭看向神色淡漠的曹髦,氣血翻湧,徹底失控,嘶吼著便要衝上前與曹髦對峙。
未等他踏出,身側的曹亮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,一腳狠狠將其踹翻在地,按住其身,令他動彈不得。
曹髦斂去笑意,目光驟然凌厲,盯住倒地的司馬炎,聲音冰冷刺骨:“司馬炎,跪好了。”
“再敢放肆尋釁,朕不介意,讓你多幾個同母異父的兄弟。”
赤裸裸的羞辱與威懾,壓得司馬炎悲憤交加、渾身顫抖。
他癱坐在冰冷的青磚地上,又怒又恨、又羞又懼,偏偏無力反抗,胸腔戾氣翻湧,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危急之時,一旁靜立的王元姬連忙蓮步上前,神色從容端莊,對著曹髦微微屈膝,行得一身規整大禮,聲線溫婉沉靜:“妾身王元姬,見過陛下。”
曹髦抬眸細細打量她。
可下一秒,王元姬一句回話,反倒讓心境沉穩的曹髦一時語塞,無從接話。
她抬眸直視曹髦,神色坦蕩,語氣淡然:“陛下切勿遷怒炎兒。”
“夫君悖逆君上、禍亂社稷,罪該萬死,妾身知曉,亦不求陛下饒恕。”
“若陛下對臣妾身子有意,妾身便隨了陛下。”
“只求陛下消了心頭之恨,放過我司馬氏一族殘弱婦孺、饒恕炎兒性命。”
“母親!!!”
司馬炎瞬間目眥欲裂,猛地翻身爬起,死死擋在王元姬身前,雙目赤紅,怒視曹髦:“曹髦!你身為九五至尊、天下共主,怎可如此卑劣無恥!”
“今日你若膽敢讓我母侍寢!他日我父大軍破城,我司馬氏定將你挫骨揚灰,屠戮曹氏宗親,百倍千倍報今日大辱!”
曹髦當場一怔,心神驟然一亂。
他原本只是想口頭折辱、壓垮司馬炎的傲氣。
可他萬萬沒料到,竟然被她話堵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