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軍士卒迅速列陣散開,有序推進,挨個收繳降卒身上殘留的短刃、佩刀與防身器械,將成堆的兵刃集中堆放,解除這支叛軍的最後的戰力。
眼見此情此景,夏侯玄胸中積鬱數月的憋屈盡數散盡,忍不住朗聲長笑:“哈哈哈!鍾士季!老夫久聞你乃是大魏青年才俊,盛名久仰!”
“沒想到你我初次相見,便送我如此一份天大的厚禮!”
鍾會聞言,立刻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,身姿恭謹,鄭重拱手行禮:“臣,中書侍郎鍾會,見過大將軍!”
此刻的鐘會,分寸拿捏的很好,依舊沿用曹魏正統朝堂授予的中書侍郎自居,自然不會提及那偽帝曹據敕封的九卿之位。
夏侯玄見狀更是心生讚許,再度大笑出聲:“好!好一個識時務的鐘士季!”
“此番撥亂反正之功,舉世矚目!”
“日後回朝,我定然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,當朝呈報你的功勞!”
“鍾毓立身朝堂,你鍾士季也不遜色於兄!”
“一門雙傑,鍾老爺子在天之靈也甚是欣慰!”
鍾會面帶謙和笑意,躬身受譽,心底早已暢想萬千。
他鐘氏世家根基穩,再加上自己此番驚天大功,於關鍵之際歸正,日後論功行賞,執掌一方兵權、身居朝堂高位的願景,已近在咫尺。
心念及此,鍾會壓下心底的野心,收斂笑意,神色陡然凝重,連忙進言獻策,語氣急促懇切:“大將軍!收攏降卒乃是後事,可暫且擱置!”
“當下戰機稍縱即逝,萬萬不可耽誤!”
“方才逃離的司馬班,率領餘下不少右軍殘部就在前方不遠,此刻只顧著趕路,還不知我軍已經倒戈。”
“其人毫無防備,正是天賜良機!”
他拱手急請軍令:“請大將軍即刻率軍全速追擊!”
“趁其不備,必能大破殘軍,再斷司馬昭一臂!”
夏侯玄聞言瞳孔驟然一縮,瞬間洞悉其中利害,知曉這是轉瞬即逝的戰機。
司馬主力倉促回撤,斷後之軍已經倒戈,接應的部眾毫無戒備,此刻突襲,必然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,重創司馬氏兵力。
他毫不猶豫,當即轉頭對著身側待命的馬奢厲聲傳令:“馬奢!命你率領麾下全部西涼重騎,直奔前方追擊殘敵!”
“今日戰局,可讓你部放開手腳、全力衝殺!”
馬奢得令,雙目精光暴漲,肅然抱拳領命:“末將遵令!”
他深知此刻爭分奪秒、遲則生變,不敢有耽擱,即刻翻身上馬,振臂一揮,號令麾下西涼重騎全線出擊。
轟隆隆一陣鐵騎轟鳴,數千西涼重甲騎兵揚塵千里,如同黑色洪流,順著叛軍撤退的道路全速突進。
與此同時,夏侯玄迅速分派軍令,命夏侯儒坐鎮後方,統領城中跟進的魏軍士卒,收攏降卒、清點軍械,妥善處置八千歸降兵馬。
夏侯玄親自統領主力步卒,穩步向前推進,緊隨鐵騎之後,將司馬氏的潰敗之勢徹底坐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