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啟前朝州牧之制,分立權責、切割軍政,瓦解外鎮獨權之弊!”
“往後各州設州牧,專總一州政務、人事、民政,掌地方治理之權,不受武將節制。”
“各州刺史、都督,只領兵權、操練士卒,絕不干涉地方民政、錢糧排程、官吏任免。”
“文武分治、互相獨立!”
此言一齣,殿內氣氛愈發凝重。
這番政令調整,足以顛覆數十年地方制度的重大改制,拆分地方軍政大權,重構天下外鎮格局,一旦推行,必將撼動整個大魏的地方權力體系,影響深遠。
太傅盧毓聞言,神色微怔,稍作垂首沉吟,細細斟酌其中利弊,片刻後方才緩緩開口:“陛下聖明。”
“大魏立國之初,天下未定、四方戰亂不休,彼時為征戰平亂、便宜行事,故而准許刺史、都督總攬軍政、權責歸一。”
“以求速定戰亂、穩固疆域,乃是亂世權宜之策。”
“如今天下大勢已定,中原盡歸大魏,僅剩吳蜀二國偏安一隅、苟延殘喘,再無大規模戰亂。”
“亂世舊制,已不適用於盛世之局。”
“陛下欲切割軍政、分立權責,確為固本培元的長治久安之策,臣深表贊同。”
盧毓身為文臣之首、典制權威,一語定調,認可改制的大義,知曉此舉是帝王穩固皇權、安定社稷的長遠良策。
可一旁的大將軍夏侯玄卻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,面露憂色。
他深諳邊鎮局勢,常年對接外鎮,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各大藩鎮的實力與心性,深知改制雖好,卻極易觸動外鎮實權將領的核心利益,滋生禍亂。
夏侯玄起身上前半步,躬身審慎進言,語氣懇切,暗藏警示:“陛下,恢復州牧、軍政分治,的確可分權鎮將,根除隱患,是千秋良策。”
“只是改制推行需循序漸進、審慎而行,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“陳泰都督雍涼,素來忠心守正、恪盡職守,改制推行應不會有礙。”
“然則王昶、諸葛誕二人,手握重兵、勢力龐大,且二人常年總攬軍政、獨掌一方大權,權勢滔天、根基深厚!”
“冒然削其權柄,只留兵權在手,恐會觸動其根本利益,逼得二人鋌而走險,反倒釀成大禍,還請陛下三思!”
夏侯玄並非反對改制,而是擔憂推行過急,將手握重兵的外鎮藩將直接推向對立面,得不償失。
曹髦聞言,微微頷首,神色坦然從容,顯然早已胸有成竹。
“泰初公多慮了。”
曹髦語氣平淡,“王昶、諸葛誕之流,久鎮外藩、權勢過重,朕自然知曉不可倉促動之。”
“既然眼下難動,那便不急,慢慢熬著他們便是。”
“朕不過弱冠之年,春秋鼎盛、來日方長,他們皆是暮年老將、時日無多,豈能長生不老、永鎮一方?”
“只需靜待數年,屆時再順勢收回權柄、推行新制,水到渠成,何須急於一時?”
曹髦的沉穩隱忍、長遠格局,聽得殿中諸臣心中震動。
。之圖徐徐,坤乾定忍以、局大換間時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