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西城門外,旌旗列道。
曹髦親自前來送行,立在道旁,目送大軍整裝待發。
此番出征的,是新組建的玄策軍。
數千精銳士卒列陣於官道之上,雖未及龍驤軍那般沉凝厚重,卻也朝氣十足,甲冑鮮明,只待一聲令下,便奔赴千里之外的雍涼戰場。
統領玄策軍的李昭一身銀甲,腰懸長劍,對著身前的曹髦深深拱手:“陛下,龍駕貴重,請陛下止步回宮。”
言罷,他抬首一笑,眼底滿是銳氣,語聲有力:“陛下安心籌備大婚盛典。”
“西線戰事,交由我等將士便可。”
“臣願立軍令,不出數月,必破蜀軍北伐之師,剿滅姜維大軍,凱旋歸朝覆命!”
曹髦聞言,神色並未隨之鬆弛,反倒抬手輕輕拍了拍李昭的肩頭,目光鄭重,認真囑託道:“朕知你忠肝義膽,可你需謹記,玄策軍新軍初成,組建時日尚短。”
“麾下士卒多是新徵之勇,不及操練已久的龍驤軍。”
“此番馳援雍涼,一律以杜預為主。”
“你雖是朕親信,但到了前線,萬事謹遵杜預軍令,不可逾越。”
李昭神色一肅,當即躬身長揖,鄭重領命:“臣銘記陛下教誨!”
“此番出征,絕不以天子近臣的身份自持,更不會肆意干預杜帥統軍排程。”
曹髦籌建這支玄策軍,本就有長遠佈局。
以杜預為全軍主帥,心腹李昭充任副將,打磨這支新軍,為日後掃平四方、一統天下積蓄力量。
眼下中原局勢暫且安穩,老將夏侯儒鎮守許昌,夏侯玄屯兵洛陽城外,雄踞虎牢關。
退守兗州的司馬昭元氣受損,短時間內無力興兵東進,威脅洛陽。
原本正是慢慢操練新軍,養精蓄銳的良機。
可雍涼的急報一封接一封入京,隴右戰事吃緊,他只能提前派遣李昭率領玄策軍西去,馳援前線。
縱然西線戰事不順,曹髦心底卻並無過多擔憂。
如今雍涼集結的陣容,堪稱當世頂配,千載難逢。
深諳地利的陳泰。
算無遺策的杜預。
勇冠三軍的文鴦。
從善治軍的羊祜。
這般豪華陣容,縱觀歷史,也難尋幾人能穩壓。
若是杜預、羊祜、陳泰、文鴦四人聯手,依舊抵擋不住北伐的姜維,那蜀漢早已橫掃關中,何須屢屢困頓隴右、止步不前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