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一振,上前半步,語氣熱切。
“左賢王,諸位!”
“幷州終究是邊疆荒徼,苦寒貧瘠,豈能與中原相較?”
“司隸腹地,乃是大魏中樞,帝都所在,山河富庶、商賈雲集、糧堆如山、金帛無數。”
“幷州一地富商巨賈,不及司隸十之一二;幷州女子姿色溫婉,亦不及中原世家美妾十之一二!”
他舉杯大笑,語氣越發張揚,刻意勾起眾人貪慾。
“中原世家高門,妻妾閨秀,自幼養尊處優,溫潤嫻雅,氣度風華,絕非北地邊民、草原女子可比。”
“左賢王久居漢地,數次入中原赴宴、走訪士族府宅,必然親眼見過,深知其中差別!”
這番話語,直白功利,戳中塞外部族最本能的慾念。
原本一眾對繼續征戰毫無興致、只求歸鄉享樂的匈奴部帥,聞言瞬間心頭火熱。
他們常年居於苦寒草原,所見皆是粗糲民風、質樸女子,從未見過中原高門的繁華溫婉。
聽聞此言,人人眼中發亮,先前的歸鄉之心,瞬間被貪念壓下。
有人當即前傾身子,急切追問:“司馬兄所言當真?司隸中原,果真這般繁盛?世家女子,果真如此絕色溫潤?”
滿堂目光,聚在司馬駿身上。
劉豹聞言微怔,垂眸沉吟片刻。
他腦海之中,瞬間翻湧出往年記憶。
早年依附朝廷、居於內地之時,常受中原世家邀約,入府飲宴、觀賞禮樂。
那些高門貴婦、世家閨秀,儀態端莊、身姿溫婉、舉止有禮,一言一行、一顰一笑,都烙印在他心中。
往日他身為羈縻外臣,身份受限,只能旁觀仰望,不敢有僭越之念。
彼時身居人下,受制中原禮法、受制於朝廷威勢,縱然心生豔羨,也只能暗藏心底,不敢妄想分毫。
可如今大勢顛倒,中原大亂、魏廷疲弱、邊軍崩壞,他手握數萬鐵騎,與諸侯結盟割據一方,再無需仰人鼻息、看人臉色。
昔日不敢妄想的奢念,此刻也被勾動。
壓抑多年的野心,自心底緩緩滋生、蔓延、壯大。
良久,劉豹抬眼,眼底早已沒了方才的守成之意,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進取慾望,朗聲大笑。
“司馬兄所言不虛!中原沃土溫潤,世家美妾風華絕代,絕非北地所能比擬!”
笑聲豪邁,打破帳內殘餘的遲疑。
有了劉豹這句話,諸部帥再無顧慮。
眾人紛紛交頭接耳,語聲躁動,眼神發亮,皆是平生少見的熱切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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