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為張饒大渠帥也不知道去兗州的結果如何，所以我們就是張饒大渠帥留下的根，哪怕去兗州失敗了，哪怕兗州百萬黃巾全軍覆沒，只要我們還在，就不算滅亡。”
“而現在，我成了大渠帥，我也必須得為幾十萬人的未來考慮，我不能讓剩下的幾十萬人，在我手上走向滅亡。”
管亥說完之後，眉宇間露出深深的疲憊之色，這些事，他以前都只能自己一個人扛，沒有能夠分擔的人。
現在一口氣說出來，他覺得舒暢了許多。
“大……大渠帥。”張劈說不出話來。
他從沒有想到過管亥心中竟然藏著這麼多事，也從沒有想過管亥身上扛的擔子有多重。
今天，他只是聽著管亥的訴說，就已經感覺到了肩上壓著千斤重物一樣。
那麼，真正扛著的管亥，又該有多大的壓力。
“你也不必自責。”管亥拍了拍張闢的肩膀：“這是我的責任，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內的事情就足夠了。”
“只是，對於陳先生，我不要求你真的發自內心的尊敬他，這是強人所難，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看不起他，哪怕你只是把他當做陌生人也行。”
“好的，只要是大渠帥的意思，我必當遵從。”張闢知道了管亥的難處之後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抗拒。
就如管亥說的，他只需要把陳林當做陌生人對待就行了。
“只是……”猶豫一下，張闢還是問到：“大渠帥就真的認定他一定能給我們找一條出路？”
“不是一定，而是我在賭。”管亥搖頭：“自從大賢良師離開之後，我們黃巾快速走向末路，而我們每一個黃巾人都在尋求出路，只是都失敗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要從另外一個方向，一個不再是打打殺殺的方向去試一下。”
“那大渠帥，你有多少成功率？”張闢忍不住問道。
“之前只有一成吧。”管亥道：“但現在，我覺得有兩成。”
“這……這麼低？”張闢目瞪口呆，他還以為管亥說的賭是一個修飾詞，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在賭。
“低？不低了，你也不看看我們有多少人。”管亥道：“但凡我們人少一點，只有幾千，或者幾萬人，事情都很好解決，但我們有幾十萬人，誰能一下拿出那麼多糧食來養活？”
別看曹操收編了百萬黃巾，但事實上曹操也是被架在那裡，不得不強行收編。
不然，一百萬人動亂起來，沒有誰能抗住。
為此，曹操也是靠著兗州世家的幫助才勉強湊出了糧草來安置這一百萬人。
“可，他不是一直不願意麼？”張闢猶豫著問道：“讀書人都清高的很，在他們眼中，我們就是賊，就是顛覆天下的寇，他們死都不願意的。”
管亥沉默片刻，然後才道：“所以我才說我在賭，不僅賭他能有辦法，還賭他能加入我們。”
張闢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管亥，前面管亥說了那麼多，做了那麼多，他還以為管亥早有成算，結果最後完全靠天意。
“你那是什麼表情！”管亥被張闢的表情刺到，惱怒道：“我也有自己的計劃的，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個憫下的，只要利用好這一點，成功率還是有的。”
“而且，我現在已經有些成果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