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看,賈詡就覺得壯觀。
走進之後,不僅壯觀感沒消失,還多了一絲熱鬧氣,人流如織,宛如一個集市。
河道邊,每隔數十丈,都立有一個大輪子,大輪子在水流的推動下,緩緩轉動,將河水抬高大輪子高處,再傾瀉而下,流入水渠之中,隨著水渠流向遠處的田地之中。
大輪子下面,則是有一座不大的小木屋,賈詡能隱隱聽到裡面傳來或是嗚嗚嗚的摩擦聲,或是咚咚咚的撞擊聲。
來這裡的百姓,或是以麻袋裝物背在身上,或者推著一個只有一個輪子的小推車,正有序的進進出出小木屋。
“大渠帥!”
“陳別駕!”
路過的人見到陳林,會停下來打招呼,但也不會糾纏上來,對陳林造成困擾,遠處的人瞧見了動靜,也不會圍上來,只是在遠處停下等待,等著陳林走近之後再打招呼。
陳林也沒有架子,邊走邊擺手進行回應。
賈詡看著這一切,若有所思。
叫大渠帥的應該就是原黃巾,叫陳別駕的則是普通居民。
而陳林,在雙方都有極高的威望。
不過,這兩類人,叫大渠帥的人看陳林的眼神更為熾熱,陳林在黃巾中的威望,更高。
“在想什麼?”
陳林忽然轉頭。
“我在想主公之民望,古之罕見。”
賈詡道。
陳林笑了笑。
“真心為民者,民自然感激於心。”
“水車,耕犁這些農具,極大的增加了百姓種地的效率,百姓自然感激於我。
當然,這些我都冠在了文舉頭上,所以青州百姓對文舉更為崇拜,對於我,因是別駕,所以其實只是順帶的。
至於原黃巾部眾,則是反之。”
說到這,陳林也嘆了一口氣。
“自光和七年黃巾爆發,到我帶領青州黃巾歸於文舉,期間相隔十年。
十年之間,黃巾們無地可種,無屋可住,流浪在這天地之間,卻沒有一處容身之所,宛如流浪狗一般只能到處乞食,這樣的日子,他們過了十年,所以他們是最為渴望過上平和日子的一群人。
我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是黃巾,只是機緣巧合被管亥所救,最後被管亥臨終託孤罷了。
所以,那個時候我在黃巾裡是沒有任何威望的,但我只告訴了他們一句話,只要跟著我,就能過上有屋住,有衣穿,有田種,有飯吃的日子,我讓他們信我一次。
他們流浪太久了,苦日子過的太久了,所以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,也想要抓住,所以他們信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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