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時喝的安神茶，是謝玄衣配的。
裡面加了些什麼草根樹皮，苦得要命，但喝完就能睡個好覺。
謝玄衣走後。
蘇慕白讓人換了江南最貴的龍井，說那才配得上女帝的身份。
結果她喝了半個月的龍井，夜夜失眠。
到處都是他。
這座富麗堂皇的大離皇宮，每一個角落，都有謝玄衣留下的痕跡。
沒有他，這座宮殿就像一座冰冷的墳墓。
姜晚螢抱住自己的肩膀。
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南楚打過來。
那時候大離比現在還窮。
兵臨城下。
滿朝文武都在哭著要遷都，要跑路。
謝玄衣站出來。
他沒穿鎧甲，就穿了一身打著補丁的布衣。
他只點了八百個死囚。
在黑夜裡摸出了城。
那天晚上，姜晚螢在城樓上跪了一夜。
她以為大離完了。
結果第二天清晨，南楚大營火光沖天。
謝玄衣騎著一匹搶來的瞎眼戰馬，手裡提著南楚前鋒大將的人頭。
身上插著三根斷箭。
他把人頭扔在城門口。
笑著衝她喊：“城上的，哭什麼。下來烤肉吃。”
那天他用劍串著搶來的羊腿，在城門洞裡烤得滋滋冒油。
那是姜晚螢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。
悔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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