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副使甚至嚇得尿了褲子，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大紅官服流在青石板上。
散發出一股騷臭味。
完蛋了。
這趟借糧，簡直是來送死的。
跑到前武侯的面前，求他給大離糧食去打仗？
這跟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讓人砍有什麼區別。
隊伍中間。
姜晚螢躲在帷帽的白紗後面。
她的雙手死死扣著旁邊副使的肩膀，指甲掐進了別人的肉裡。
那副使疼得直吸冷氣，但不敢出聲。
姜晚螢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而是因為極度的悔恨和心痛。
燕破軍的那幾聲吼，像刀子一樣，把她最後的自欺欺人割得稀巴爛。
帝君。
他真的成了北涼的帝君。
坐在澹臺梵音的身邊。
那把虎皮椅子，跟龍椅並排。
在大離，他只能站在武將首位。
就算打了再大的勝仗，她也會高高在上地敲打他，讓他懂規矩。
而在北涼。
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瘋批女帝。
竟然願意把皇權分給他一半。
讓他和自己平起平坐。
憑什麼？
姜晚螢死死咬著下唇，咬出了血。
腥甜的味道在嘴裡蔓延。
眼淚像決堤的洪水，從眼眶裡奔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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