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巨大的宣紙在風中抖動。
被幾個大離跑來的舊官吏死死捏在手裡，生怕被風撕破了。
黑色的墨跡還沒全乾。
兩行大字，龍飛鳳舞，透著一股要把天捅破的狂氣。
“開文武雙科舉，不問出身，唯才是舉。”
“算數、工程、鍛造，與四書五經同榜取士！”
念出這兩行字的時候。
那個曾經在大離戶部當差的瘦弱主事，聲音劈了叉。
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。
城牆下。
幾萬人先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北風颳過城牆的呼嘯聲。
幾秒鐘後。
人群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。
徹底炸鍋了。
“同榜取士？！”
一個渾身是黑灰的鐵匠，把手裡的鐵錘扔在地上。
他瞪著牛眼，不敢置信地抓著旁邊人的肩膀。
“我這種打鐵的泥腿子，也能當官？”
“不問出身……不問出身啊！”
幾個穿著破爛長衫的落魄書生，直接跪在雪地裡。
抱頭痛哭。
他們在大離，因為沒有世家背景，連考秀才的資格都沒有。
謝玄衣這顆政治核彈，威力太大了。
九州大陸幾千年來。
官位都是世家門閥壟斷的。
泥腿子就是泥腿子，打鐵的、種地的、算賬的，永遠是下九流。
現在，北涼帝君用兩行字，把階層的天花板砸了個稀巴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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