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涼皇宮，大殿。
火盆裡的無煙炭燒得通紅。
照亮了李老御史那張慘白如紙的臉。
老御史還跪在地上。
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。
高臺上。
澹臺梵音那句帶著戲弄和挑釁的話，還在大殿裡迴盪。
“得問問我北涼的帝君，他答不答應。”
謝玄衣坐在虎皮椅子上。
他換了個姿勢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沒有接澹臺梵音的話。
只是用那種毫無溫度的眼神，靜靜地看著下面。
那是一種看小丑表演的眼神。
大離使團的隊伍中間。
姜晚螢站在那裡。
她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進一把帶刺的刀子。
那聲“北涼的帝君”。
那句“他答不答應”。
這兩句話，像兩把燒紅的鐵錘。
一左一右，狠狠砸在姜晚螢的太陽穴上。
她耳邊嗡嗡作響。
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。
高臺上那個男人的灰布長衫。
旁邊女帝刺眼的黑紅龍袍。
兩旁殺氣騰騰的重甲浮屠。
一切都在旋轉。
她是大離的女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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