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裡的無煙炭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劈啪”爆裂聲。
打破了大殿裡粘稠得讓人窒息的死寂。
謝玄衣拿著瓜子的手，只是停頓了短短的一瞬。
那是肌肉記憶帶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條件反射。
就像看到了一隻曾經咬過自己的死蟲子。
他很快恢復了正常。
手指一鬆。
“啪嗒”兩聲輕響。
兩顆沒剝的葵花籽掉進旁邊的銀托盤裡，和那些瓜子皮混在一起。
謝玄衣沒有驚訝。
他甚至連眉毛都沒多抬一下。
從天機閣傳回張三狗在黑風谷邊緣撿到火雷破片的情報時。
他就知道，姜晚螢那個怕死的女人，肯定會發瘋一樣來北涼。
他只是沒想到，她會蠢到親自跑來。
謝玄衣拍了拍手。
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輕笑。
那笑聲在大殿裡迴盪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看戲感。
“大離的皇位很燙屁股嗎？”
謝玄衣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讓你連龍袍都不穿，跑到我這來要飯。”
這話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鈍刀。
狠狠在姜晚螢的心臟上拉拉扯扯。
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但下一秒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了出來。
“玄衣……”
她喃喃地喊出這個名字。
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姜晚螢突然瘋了一樣掙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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