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是在氣頭上。”
“他為大離賣命了五年。那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江山，他怎麼可能說扔就扔？”
“他一定是在等我低頭。等我親自去求他。”
老御史看著狀若瘋癲的女帝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瘋了。
陛下徹底魔怔了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她竟然還覺得謝玄衣是在跟她鬧脾氣。
人家連北涼的皇位都坐了一半了，還會在乎你大離那個破爛攤子？
“備衣。”
姜晚螢突然轉身，眼神變得異常堅定。
那是一種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，準備把命押上的瘋狂。
“找兩件最破的平民衣服來。”
“陛下您要做什麼？”老御史驚恐地問。
“他不肯見朕。”
姜晚螢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那朕就去街上堵他。去他出宮的必經之路上等他。”
“朕就算跪在北涼的大街上，跪在所有北涼百姓面前。也要讓他聽朕把話說完。”
“不可啊陛下！”
老御史撲過去抱住她的腿。
“您是大離的九五之尊！豈能在大街上拋頭露面！這要是傳出去，大離的顏面何在！”
“大離都要亡了，還要什麼顏面！”
姜晚螢一腳踢開老御史。
她走到床榻邊。
從包袱裡翻出一套最粗劣的麻布衣裳。
那是她為了掩人耳目，路上準備的換洗衣服。
她沒有叫宮女。
當著老御史的面，直接把外面那件沾了泥水的侍女服脫下來。
換上了那套粗糙的麻布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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