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拿著一張捲起來的羊皮圖紙。
眉頭微微皺著，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。
側臉的線條在陰沉的天光下，顯得冷硬又清晰。
帶著那種刻在骨子裡的、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慵懶。
但只要他睜開眼，那雙眼睛裡藏著的，是能把這天下翻個底朝天的狂妄。
那是謝玄衣。
是她日思夜想、在無數個深夜裡哭著喊著名字的謝玄衣。
是她親手逼走的大離鎮國武侯。
也是現在把她逼上絕路的北涼帝君。
“轟！”
姜晚螢的腦子，像被幾百斤的火藥直接炸開。
嗡嗡作響。
所有的理智、恐懼、女帝的尊嚴。
在那張熟悉的側臉面前，瞬間灰飛煙滅。
五年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過。
他替她擋箭時流的血。
他熬夜寫摺子時眼角的疲憊。
他在太極殿上被奪權時那聲嘲弄的大笑。
還有剛才說書人那句“瞎婆娘”。
這一切，全在一瞬間轉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她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她只知道，如果今天讓他這輛馬車走過去。
她姜晚螢這輩子，就再也抓不住他了。
大離，就真的只剩下給南楚霸王當奴隸的份了。
“玄衣！”
姜晚螢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死忠護衛。
護衛被她推得一個踉蹌，滿臉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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