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說。
現在。
後悔的酸水，像最烈的毒藥一樣，源源不斷地從胃裡湧上來。
堵在喉嚨眼裡，燒得她連每一個字都咽不下去。
“他造出來了……”
姜晚螢手指死死摳著羊皮卷。
“他真的造出來了……”
那本日記上寫的所有東西，在北涼全都變成了現實。
變成了能一天內轟塌青龍關的紅衣大炮。
變成了把五萬草原狼騎炸成血霧的天雷。
如果他還在大離。
這些神物。
本來都應該是她大離的國柱。
大離不需要割地賠款，不需要向南楚求和，不需要把年輕處子送去勞兵。
只要把那大鐵筒子往城牆上一擺。
項崑崙連大離的江面都摸不到，就會變成水鬼。
是她。
親手把這個神仙一樣的男人，當成累贅趕出了大門。
極度的悔恨像一雙帶刺的鐵爪。
狠狠掐住了她的五臟六腑，把她的內臟絞成了一灘爛泥。
姜晚螢覺得渾身發冷，牙齒止不住地“咯咯”打顫。
“陛下……”
蘇慕白在旁邊輕輕喊了一聲。
他手裡拿著個象牙做的笏板。
因為手發抖，那玉石做的邊角撞在腰間的佩劍上，發出叮噹的亂響。
“南楚……南楚快完了……咱們是不是該給項崑崙寫信求和……”
他臉色發青，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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