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的信？”
澹臺梵音盯著桌角那抹粉紅色。
她的聲音像是兩塊帶沙子的鐵片在用力摩擦。
每一個字，都帶著粗重得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息。
她手裡的天子劍斜在身側。
劍尖重重地抵在青石板上。
因為手腕用力過度，劍刃在輕微地顫動。
發出嗡嗡的低鳴。
她剛剛從北大營巡視完騎兵回來。
身上那件大紅色的武士服上，還沾著戰馬身上的爛泥點子。
額頭上的汗珠，順著耳鬢流進衣領裡。
把領口浸溼了一小片，貼在白皙的脖頸上。
冷風順著剛才被撕開的木質門簾口子灌進來。
把大帳裡原本乾熱的空氣吹得涼了下去。
但澹臺梵音的臉卻脹得通紅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像一條條細小的青色小蟲。
大帳裡原本充斥著無煙炭的松木香。
和謝玄衣身上洗不掉的硫磺味。
這封信一拿出來。
那股刺鼻的桃花麝香味，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味道。
謝玄衣坐在椅子上。
他把手裡的燒火棍放在地上。
手腕因為畫了半天圖紙，有些發酸。
他用左手捏了捏右手的手腕，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看著門口那個快要燒起來的女人。
謝玄衣覺得大腿上那個剛結痂的牙印，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這女人的佔有慾有多可怕，他昨天晚上剛領教過。
連他衣服上多了一根青鳶的頭髮，她都敢拔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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