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裡充斥著焦糊的香氣。
火盆裡的那點粉紅綢緞，已經徹底變成了灰白的紙灰。
風吹過來，幾片殘渣在盆裡打著旋，冒出最後的黑煙。
謝玄衣往前邁了半步。
他伸出右手，搭在澹臺梵音那隻握著天子劍的手背上。
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，泛著慘白色。
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鬆手。”
謝玄衣聲音很輕。
他用大拇指在她手腕的內側，輕輕按了按。
那裡有一處因常年練劍磨出來的薄繭。
澹臺梵音的手臂抖了一下。
她盯著謝玄衣，眼底的血絲還沒全褪下去。
但五指的力氣，終於軟了下來。
“你真當我是沒見過女人的生瓜蛋子？”
謝玄衣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他單手發力，順著劍柄，把那柄露出三寸的利刃。
一節一節。
“鋥，錚。”
慢慢按回了黃銅劍鞘裡。
“姬如雪那信，騷氣沖天。”
謝玄衣鬆開手。
在褲腿上擦了擦。
“燻得我打了好幾個噴嚏。鼻子現在還酸著。”
他揉了揉發紅的鼻翼，有些尷尬地甕聲甕氣。
澹臺梵音冷哼了一聲。
“南楚的女人，向來不要臉。”
“那毒婦在江南養了三千面首。指不定身上帶著什麼髒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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