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滴濃墨滴在宣紙上，暈開了一大片漆黑的汙漬，像一個不祥的黑洞。
蘇慕白有些暴躁地把那張宣紙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老六臉上。
“重來！”
重新鋪好一張紙。
蘇慕白深吸了一口氣，用左手死死按著右手腕，強行讓自己的手穩下來。
他咬著後槽牙。
開始在宣紙上寫字。
這封信。
不是寫給大離官員的。
這是寫給南楚大都督府，寫給他真正的上線和主子——南楚長公主，姬如雪。
“長公主殿下親啟。”
蘇慕白字跡顫抖，甚至寫錯了一個字。
但他沒時間去改，只是胡亂用墨水塗掉。
“謝玄衣未死，今在北涼當了帝君。”
“此人造出了紅衣大炮，威力滅世。三日內已連下我大楚七座防線城池。”
“若不除此人，北涼大炮南下，不僅大離保不住，連南楚的江山也危在旦夕。”
他把毛筆狠狠捏在手裡。
筆桿發出嘎吱的輕響，幾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大離京城已入我手，臣已將國庫掏空，做好了迎項霸王進城的準備。”
“但現在，退路已斷。”
“臣叩首哀求。請長公主殿下，務必勸說南楚唯一的底牌——”
蘇慕白咬了咬牙，手心滲出冷汗。
“天人境巔峰的項崑崙。”
“讓他親率死士，潛入北涼大營，刺殺謝玄衣！”
在冷兵器將領眼裡，大炮和火槍是無解的。
但蘇慕白不一樣。
他是文人，他深知天人境巔峰高手的恐怖。
那種能飛簷走壁、真氣護身、百步之內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武道巔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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