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偏過頭。
脖頸被金枷鎖磨出一道紅印。
他看著回過頭來的澹臺梵音，一臉苦相。
“大姐，你真看走眼了。”
謝玄衣嘆了口氣，試圖講道理。
“什麼真龍？我就是個會寫兩首酸詩的混子。”
他用戴著枷鎖的手，笨拙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，睡覺打呼嚕，還有點腳臭。”
他把自己往泥裡踩。
“大離的朝政都是蘇慕白管的，我只會帶兵打群架。”
“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，就是找個水坑當鹹魚。”
“你搶我回去，除了浪費你們北涼的糧食，連個響都聽不到。”
澹臺梵音放下紅紗簾。
車廂裡的光線暗了下來。
她沒接謝玄衣的話茬。
反而蹲下身子，膝蓋往前頂了頂。
把謝玄衣擠在角落裡動彈不得。
她突然低下頭。
鼻尖湊到謝玄衣的脖頸處。
謝玄衣嚇了一跳。
後腦勺重重磕在車廂板上。
“你幹嘛？屬狗的啊？”
他掙扎著往後縮，後背死死貼著木板。
澹臺梵音閉上眼睛。
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謝玄衣身上有一股很雜的味道。
老孫頭給的劣質燒酒味。
河灘上的腥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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