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離年稅也不過五百萬兩……”
“少跟老子扯大離。”
謝玄衣站起身。
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，骨節發出兩聲脆響。
他沒有去看地上那個美得像水捏一樣的女人。
而是邁開長腿。
走到了大帳右側的那張巨大黑檀木書桌前。
書桌上，鋪著一張巨大的九州地圖。
上面用紅黑兩色的墨水，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行軍路線。
最顯眼的，是南楚長江一線的幾個紅圈。
謝玄衣走到桌前。
右手抬起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他的手掌，狠狠地拍在了地圖的南邊。
震得桌上的幾個青銅鎮紙跳了跳，落下來發出哐當亂響。
“錢，我北涼多得是。”
謝玄衣指著地圖上那幾個紅圈。
“沈萬三在大離運回來的五百萬兩現銀，已經到關口了。我不缺你那點生鐵碎銀。”
他的手指，在地圖上狠狠劃了一圈。
指甲摳進了羊皮紙的紋理裡，刺啦作響。
“我要這裡。”
謝玄衣抬起頭，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風雪。
“江南六州。”
“從青龍關往南，一直到長江口。這最肥沃的六個州府，以後歸北涼管。”
“還有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長江沿岸的幾個船標上。
“長江上所有的戰船工坊、造船塢。連同那裡的三萬工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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