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偷了大離的江山。”
蘇慕白看著姜晚螢那雙沒有一絲人色、冷得像死人一樣的眼睛。
他知道。
這些甜言蜜語，再也騙不了這個女人了。
大離已經完了，他的五萬叛兵也散了，項崑崙也死在了北涼。
他所有的美夢，全在這一夜，變成了泡影。
恐懼在一瞬間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和妒恨。
他不再往前爬了。
他猛地從泥水裡蹦起來，因為動作太猛，在泥地上打了個滑，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索性不爬了。
坐在泥水裡，指著姜晚螢的鼻子，破口大罵。
“是！我是偷了！”
蘇慕白扯著嗓子大吼，聲音在暴雨裡被撕裂得變了調。
他臉上的疤痕劇烈抖動，面目猙獰。
“我不光偷他的詩，我還偷了你的身子和心！”
“你這個沒腦子的蠢女人！”
蘇慕白大口大口地吐著帶泥的唾沫，眼裡全是惡毒。
“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？”
“你整天冷著張臉，身上一股子藥味，連碰一下都嫌髒！”
“要不是為了大離的相位，要不是為了那幾箱子金銀，老子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反胃！”
他大笑起來，笑聲在風雨裡非常刺耳。
“你才是大離最大的罪人！”
蘇慕白從泥水裡抓起一把帶血的爛泥，狠狠砸在姜晚螢的衣襬上。
“是你自己！”
“親手把謝玄衣像狗一樣趕出了太極殿！”
“是你自己砸爛了大離的防線！”
“你這個眼瞎心盲的毒婦！大離就是亡在你手裡的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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