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！”
沉悶的巨響砸在太極殿的後門上。
厚重的紅木門板劇烈震顫，落下大片灰塵。
門框縫隙裡的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拿斧頭的漢子大吼一聲，粗壯的雙臂再次掄圓了那把生鏽的大板斧。
斧刃捲了口，全憑蠻力硬砸。
“哐！”
第二下砸在同樣的位置。
後門的紅木門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木頭紋理硬生生被劈開。
斷裂的茬口參差不齊，露出裡面慘白的生木頭。
半截門閂掉在青石磚上，彈了一下，滾進角落的冰水窪裡。
濺起一攤黑泥。
朱漆大門再也撐不住，轟然倒向兩邊。
門軸斷裂，門板重重砸在地磚上。
揚起一陣刺鼻的黴灰。
冷風夾著大片的雪花，一股腦地灌進太極殿。
一隻穿著破草鞋的腳，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腳踩在碎木屑上，發出粗糙的摩擦聲。
大離廢太子姜子昂提著一把沾著幹血的雁翎刀，大步走進大殿。
他現在的樣子，比外面的叫花子好不了多少。
曾經象徵儲君身份的四爪蟒袍早就沒了。
身上裹著一件散發著羊羶味和酸臭味的破皮襖。
皮襖上破了十幾個大洞，露出裡面板結發黑的爛棉絮。
腰間隨便抽了一根麻繩繫著。
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。
裡面夾著枯草、泥巴，還有幾隻凍死的蝨子。
臉頰深深凹陷下去，顴骨高高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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