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隆的炮聲。
不是在城門口炸開的，而是城外的大軍在試炮。
聲音從三里外的平原上滾過來，像悶雷在貼著地皮跑。
凍得硬邦邦的青石板猛地一抖。
姜晚螢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
腳下一滑。
那股震動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她手沒抓穩。
噹啷一聲脆響。
沾滿親哥哥黑血的精鋼長劍脫手掉落。
劍身砸進城門道里的一個雪坑。
雪水混合著爛泥，飛濺起來。
吧嗒一聲。
泥水糊在她的下巴上，順著那道乾裂的血口子流進脖頸。
冰得她打了個寒顫。
她膝蓋一軟，跪在了雪地裡。
巨大的北城門就在眼前。
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緊緊閉著。
門軸處的灰塵被炮聲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硝煙味。
城牆外，是另一番天地。
沒有風雪能壓住這裡的殺氣。
北涼十萬鐵騎，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平原。
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鐵砧，準備砸碎大離這塊朽木。
戰馬打著響鼻。
噴出的白汽在軍陣上空匯聚成一層薄霜。
十萬騎兵，穿著烏青色的精鋼重甲。
連馬頭上都罩著鐵面簾，只露出一雙雙充血的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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