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截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斷劍，掉進了滿是黑泥和太監血水的水窪裡。
濺起一灘濁水。
弄髒了他那身一塵不染的白絲綢長衫。
這位天人境中期的絕世高手。
在這一瞬間。
像被徹底抽掉了主心骨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牙齒在嘴裡“咯咯咯”地碰撞，發出的聲音像是一隻被凍壞了的鵪鶉。
“噗通。”
他雙膝一軟。
重重地跪在了滿是廢墟瓦礫的地磚上。
碎石片割破了他膝蓋處的白綢衣服。
皮肉翻卷，血混著稀泥流了出來，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陛下……帝君……”
慕容秋水抬起頭。
他的額頭上糊滿了黑泥，眼睛裡全是某種病態的狂熱和絕望。
他雙手死死抓著第一級臺階的邊緣。
把頭。
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金磚上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響聲在太極殿裡迴盪。
幾下子。
他就把自己的額頭砸得血肉模糊。
鮮血順著他的老臉往下流，混著黑炭灰和地上的髒水。
“求帝君收下臣！”
他扯著沙啞的嗓子，吼得歇斯底里。
“臣不當什麼秋水派的宗主了！”
“大離的江山臣也不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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