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
一口地。
全部搬到了長春宮的偏殿裡。
整整二十多口，排成了一個半圓形，把不大的屋子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從庫房裡翻出那些發潮了的線香。
那是不入流的太監用劣質松脂和木末做的，煙極大。
“滋啦。”
火星點燃了線香。
大片大片的黑煙瞬間在大殿裡散開。
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，眼淚直流。
在二十多口火盆正中央。
放著一尊泥塑的菩薩。
這尊神像還是從廢墟里刨出來的。
金漆早就被火燒焦脫落了，露出底下乾枯的雜草和黃泥，甚至連左邊的胳膊都斷了。
姜晚螢披頭散髮地跪在這尊泥菩薩的腳底下。
她把頭上的金釵全拔了。
任由一頭黑髮散落在滿是煤灰的肩膀上。
“求老天爺開恩……”
她雙手合十，大拇指死死摳在指縫裡。
骨節泛著蒼白。
聲音乾啞，帶著無盡的哭腔。
“砰。”
她一頭砸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。
額頭和地磚重重相撞。
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下。
兩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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