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裡舉個破石頭，就覺得能換回一條命？”
澹臺梵音的鞭梢在半空中隨意地甩了一下。
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。
“大離的江山？國庫的賬本？”
“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？”
她雙腿一夾馬腹。
紅馬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巨大的馬頭幾乎要懟到姜晚螢的臉上。
草料味和馬騷氣瞬間淹沒了姜晚螢的呼吸。
“你那破國庫裡，連只耗子都餓死了！”
澹臺梵音居高臨下地罵。
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三十六州？老子的火炮一響，這三十六州今天下午就得姓北涼！”
“拿本來就屬於我們的東西，來給老子的夫君送禮？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姜晚螢的呼吸亂了。
胸腔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。
撥出的白汽斷斷續續。
斷裂的肋骨在皮肉下瘋狂叫囂。
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澹臺梵音越說火越大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謝玄衣。
男人坐在黑馬上，手裡握著刀柄，完全沒有阻攔她的意思。
她再看看地上這個卑微到了極點的女人。
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。
“你這苦肉計，演得也太爛了。”
她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北涼邊城最下賤的暗娼，接客前也知道拿熱水把身子洗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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