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便皺眉提醒道：
“仲德，志才來信只說攔住軍師，你休要藉此公報私仇！”
“再說曹公也並未明確下令，汝豈可擅作主張。”
若是有一天我或者是戲志才與曹公不和，你程仲德是不是也這麼心狠手辣？
面對荀彧戳破自己心中的想法，程昱依舊是面不改色的說道：
“若是呂策願意回頭，吾自沒有理由殺他。”
“若是不願，此人去了其他人那裡，文若你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荀彧沉默了，殺了呂策他不願意。
可放走呂策這個代價也太大了。
不管日後呂策輔佐誰，那人必定是一方不容小覷的勢力。
程昱緩緩側過身，目光緊盯過來。
“參軍乃你我四人中最瞭解曹公之人，此事乃何人授意，司馬真不知嗎？”
對上的程昱冰冷的目光，荀彧倒吸了一口涼氣：
“所以……不為曹公所用，必為曹公所殺？”
程昱收回了目光，抬頭望著青黑的天空沉聲道：
“成大業者，不拘小格，是以非常之道，處非常之舉。”
“今多事之秋，當行非常之決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荀彧滿心無奈，緩緩閉上了雙眼。
這大概就是亂世之中的殘酷。
不說同僚之間的勾心鬥角，就是親生父子。
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，也能自相殘殺，毫不留情。
睜開眼睛，荀彧的目光多了一絲堅毅。
“仲德，文優為人謹慎，平日在你我面前都從不輕易透露自己的意圖。”
“此番北上，當是文優布的一層迷霧，用來隱匿自身。”
“依我看即便派出再多的人馬，也難以尋得其蹤跡。”
這聲音有些沉重，亦有無奈。
“這我當然知道。”
程昱面色不改，右手撫著自己的長鬚美髯，眼神幽光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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